……早知道他就带着帝小姐和跟着叶殊出去了!

    气氛一时间有一种奇怪的拔剑弩张,又有点尴尬。

    束林秋倒是不在意这个,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对这种情况的确罕见!

    “帝小姐,你怎么连这个也带上了?”束林秋问。

    “偶遇,然后他就跟着了。”帝飘飘面无表情,看着安无折,“你别随便打架,束林秋身前这个人你打不过。”

    在这段时间的历练当中,帝飘飘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已经快要到半步化神了,她是神界圣女,灵力本身就纯粹很多,来的时候她自然会感知到,眼前的苏冷实力强大。

    她没把握能打的过,更别说安无折一个半步元婴。

    安无折不看束林秋,盯着苏冷,总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又很讨厌。

    苏冷也是这么觉得,黑龙气息阴冷,在苏冷看来,这玩意就是淤泥里的蛤蟆一样。

    他一眼就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妖皇安破水的儿子,这面容也五六七相似。

    束林秋微微眯了眯眼睛,平常没觉得,现在同时看到了,这人的模样和苏冷竟然也能找一点共同点,两个人的五官都是精致的。

    不过也就这点子共通罢了,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嘴巴。

    束林秋没放在心上,对苏冷道:“放松一点,他应该不会动手。”

    苏冷并没有释放威压,可在气势上莫名其妙的压安无折一头。

    安无折回过神了,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看见傅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也来人间了,没想到冤家路窄,这都能看见你。”

    “巧了这不是,你也不用这么大敌意,你后来不也原谅我了?”束林秋微笑。

    “放屁,谁原谅你了,要不是我父皇……算了。”安无折本来打算发作,却忽然泄气了,“但凡我在妖界见着你,我一定打你一顿。”

    安无折看着坐轮椅的束林秋,忍不住问:“你双腿也走不了了?”

    “走久了会累而已。”束林秋道,他知道安无折短期内应该不会找他麻烦了。

    安无折倒也没想象中的恶劣,他以为安无折看见他这个境地会嘲笑一番呢,他都准备好要是安无折口出狂言,苏冷过去揍人的时候他晚点拉架了。

    在经过这接二连三的遇见故人,客栈的小二终于来上菜了,帝飘飘在傅随耳边说了句什么,傅随眼前一亮,开口问束林秋:“束公子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人多也热闹。”

    束林秋原本想拒绝,结果正好看见安无折松了口气的表情时候,捉弄之意从心头起:“好啊,也正好和你叙叙旧。”

    安无折表情裂开一瞬,束林秋观察到了,心中冷笑一声:你高兴的太早了。

    傅随又加了几样菜,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他还记得束林秋和苏冷的口味,多了清淡可口的菜式,又加了半盆米饭,苏冷的大胃口他是有印象的。

    苏冷竟然也福至心灵的猜到了傅随的用意,委婉的提醒道:“按人头上菜就好,省的浪费。”

    “怎么会?”傅随很豪气,大手一挥,“苏冷公子想吃多少吃多少。”

    得,刻板印象消除不了了。

    开饭了,哭着跑出去的叶殊带着应离镜又笑嘻嘻的回来,开始在饭桌上大快朵颐,这个人总和一个饿死鬼一样,但是不可否认,叶殊在这一路上也好几次力挽狂澜。

    叶殊就是喜欢装傻充愣的发癫。

    这个人吃饭最喜欢胡咧咧了,除非帝飘飘眼神扫过去,今天却一反常态,从头安静吃到尾,安静如鸡,像是生怕被注意到。

    束林秋也只是吃着眼前的食物,没去理叶殊。

    苏冷也只是矜持的吃着自己的那一份,吃的不多,苏冷这个修为其实已经不用进食,之所以每日和束林秋一起吃饭,也是因为束林秋需要吃饭,他陪着而已。

    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吃的很安生,吃完了之后,叶殊首先带着身边的应离镜就要出去透还气,安无折紧随其后,轻轻念叨一句:“黎璨途该不会被扣押了吧,明明他做的工午饭钱就应该结束了,我去找他。”

    安无折说话声音很低,耳力过人的苏冷我没听清,只隐约听得一声黎什么。

    这个小插曲他没有放在心上。

    店小二过来收拾桌子,在室内点了熏香,傅随又让店小二上茶。

    包厢里就剩束林秋苏冷,傅随和帝飘飘四个人。

    帝飘飘吃饱了也喜欢出门遛弯,她每次出去都要傅随跟着,不过今天她高抬贵手放过了傅随,自己出门去了。

    “你们应该会有话聊的。”

    苏冷则是继续在束林秋身后不动如山,他很安静。

    也许是感觉到了外界的安静,储物空间里边的初见月也不闹腾了。

    小二端着茶水进来了,之后轻手轻脚掩了门出去了。

    苏冷站着,然后默默退后几步,站在墙边当背景板。

    “看样子你的仙家旅途不太顺利。”束林秋首先抛出话题。

    “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才对。”傅随无奈极了,“我离开家之后就遇到了匪徒,钱财被抢走,是帝小姐偶然路过出手救了我,然后我就跟着帝小姐一起游历了。”

    “帝小姐看起来不需要旅伴的样子。”

    帝飘飘这样的性格,就很容易造就她孤身,并非被孤立,而是太高不可攀,或者是她不需要这些。

    “我……说了要给帝小姐当牛做马。”傅随挠头,“没想到帝小姐当真了,后来遇到的这些人,也无一不是欠了帝小姐一命,帝小姐真的很行侠仗义呢。”

    傅随说这些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高兴,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傅随说起了经过,束林秋心想,这的确是帝飘飘的风格,只是傅随这个叙事方法……可以看出来,对帝飘飘真的有很大的倾慕呢。

    帝飘飘并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类型,她处理这些不过是顺手,影响她眼睛也是拔刀理由。

    不过这个残忍真相就不告诉傅随了吧。

    傅随这一路也活的跌宕起伏,让束林秋没想到的是,傅随他们竟然也有去过景危山!而且和他们是一个时间点去的,因为傅随说到了永嘉郡的灯会。

    他们那时候就在同一个地方,只是没有见面而已。

    这……不管是永嘉郡,还是现在的天府井,这样的相遇,也只能说是缘分妙不可言了。

    第180章 帮你杀了他

    才一年多,束林秋就感觉傅随发生了质的变化,也不知道是因为傅随成为一名修炼者,或者是这一路走来的各种事情,激发了傅随的潜力。

    “你还打算去仙界吗?”束林秋问他。

    傅随想了想,说道:“有空还是得去一次的,帝小姐也说会帮我打听。”

    可以看出来,原本执念就不怎么深的傅随更加无所谓了,也是,不管是在傅家村还是现在的他,傅随都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以前有自己的爷爷,现在他有身边的这堆人,他没有的,上苍都用别的形式补偿给他,傅随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想要找到父母,也不是想着团聚了,他们之前那样干脆利落的抛下他,他也不会自找没趣,也许他们已经忘了他,有了新生活。

    即使有苦衷傅随也不会去原谅了,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理由,让他们会商议别的,就是不留下只言片语。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傅随小时候经常被欺负,说他没爹没娘,这个情况也就是等傅随大一些了,懂得迂回政策,把欺负他的人耍的团团转。

    他家的房子田地也被惦记,要不是爷爷严防死守,傅随早就无家可归了。

    帮衬的人总是很少的。

    这是一个心结,再怎么淡也还存在,傅随有生之年必须去一次仙界。

    “你需要的话,我之后也可以让我家里人帮你打听,帝小姐非仙家人,人力总归有局限。”束林秋道。

    “您这么说,我可不会客气。”傅随笑道。

    “我那个玉牌你还留着么?若是去了仙界,只要看见商铺上有和玉佩暗纹一样的纹理,进去直接报我名字。”束林秋说道,“我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不过总归可以帮忙。”

    这样的气势,怎么不像大富大贵呢。

    他和束林秋算是一见如故,可他没想到束林秋会将这样的玉牌给他。

    傅随说出了疑问,束林秋听了,勾起嘴角道:“都说一见如故了。”

    束林秋和傅随聊完散了,这时候他们发现,对方住的上等房在一个楼层,就斜对面而已。

    “你和……帝小姐一个房间?”束林秋眼神扫过这一男一女,他很想问一句这样方便吗,但是怎么也问不出口。

    “当,当然不是!只是在隔壁而已……”傅随不知为何,脸色红了起来,说话也磕磕巴巴,“男女有别……”

    对哦,束林秋这么一说傅随才想起来,之前他和帝飘飘都是住一个房间的!当然是一个房间两张床的那种而已,虽然帝飘飘不需要洗漱,只要一个咒语就能搞定,而因为帝飘飘在身边的缘故,傅随也会蹭到免费的除尘清身咒。

    但再怎么着也

    傅随觉得自己不能外想了,帝小姐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换过衣服,或者是别的什么,让他住一起也是习惯有需要叫他而已。

    这可是独一份待遇,其他人都只是住普通房间的份。

    眼看傅随又开始不对劲起来,束林秋眼睛再怎么瞎也看出来了,只是目前的情况就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了。

    哦,无情道,帝飘飘修的是无情道。

    束林秋忽然想起来,无情道是神界人手标配,虽然有的人(指束林秋师尊觉得猪狗不如的某人),他犯贱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修无情道。

    傅随这个模样应该及时止损不了了吧,帝飘飘整体来讲,身上让人喜欢的点太多了,想和她君子之交的人很多,想和她喜结连理的,也不少。

    拒人千里之外的雪莲,依旧是许多人的心向往之。

    而且傅随比其他人多了一个起点,那就是帝飘飘会和他共处一室。

    几人短暂的说了几句话,就各回各的房间,束林秋和苏冷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住一间房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初见月。

    果然就该斩草除根才对。

    束林秋好久没有一个人住了,本来他应该感觉轻松一些才对,此时却觉得这个房间有些空了。

    “你这是顾及我,怕我被凤凰伤害,所以和他分开么?”

    初见月从储物空间钻出来,这几天的调养让他的灵魂体更加凝实了几分,看的更加清楚,连头发丝都正常许多,会随着动作而动,不像一开始,跟个纸板子一样僵硬。

    束林秋坐在床上的动作一顿:“前辈,你再这么打趣晚辈,晚辈就让你去苏冷那里住了。”

    “你说的话可真一点也不客气,哪里当我是前辈。”初见月道。

    “您看看您现在像吗?”束林秋毫不客气,“我和他分房睡,是因为三个人不方便,您若是有人形的话,我也方便给你再订一间房。”

    眼前这个小朋友温润皮囊在表面,其实内心就没那样好脾气了,他只是会克制而已。

    不过会克制,也证明束林秋的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