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折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和安破水有点像,毕竟是亲父子,他自己也是无情无心的。

    在意的红尘叔叔被欺辱,经历过的人间随时有着危险。

    他都没有想着去做什么。

    束林秋在妖界待了几天就离开了,他没想到会遇见安无折。

    安无折身姿挺拔,抱着一把长剑,站在风中。

    “……你特地在这里蹲我?”束林秋开口。

    他并不意外安无折会找到他,因为在人间的时候安无折拿过他的血,虽然血是在束林秋毫无灵力的状态下拿的,并且这点血也只是表血,并非精血,不过上边还是有他的气息的。

    “你们藏的好深。”安无折开口,“南北寒就是那只九天玄凤?”

    束林秋没有说话,这件事情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束林秋来的着急,不过也还是留了心眼,他特地用了障眼法,即使安无折要锁定他的气息也要花时间,所以南北寒具体的藏身地并没有被挖出来。

    安无折应该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去问南北寒的行踪,束林秋是不会告诉他的,不过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南北寒还在妖界。

    第392章 和你一样

    杀的了吗?杀了的话束林秋会难过吧,太可惜了,修为不到家,杀不了南北寒。

    束林秋问安无折:“那么除了这些,你找我有事吗?”

    安无折道:“机密什么的,我不可能告诉你,毕竟严格来说我们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就连戒律殿那会儿他们几个找我说话我都没理他们。”

    束林秋很耐心的听着安无折碎碎念,安无折脑子很乱的时候话就会很多,偶尔伴有一些前言不搭后语。

    也不是束林秋多了解安无折,这是安无折亲口告诉他的。

    虽然没熟到那种程度,但是有过生死之交。

    “……我想问你是怎么到达化神的?我感觉我明明基础都已经打好了,但总觉得差了一些什么。”安无折最终这样说道,他感觉以这个问题为切入点,还是蛮合适的,毕竟这也是他自己实际上的问题,并非造假。

    束林秋看他一眼,笑了:“南北寒帮的忙,你也想找他帮忙吗?”

    安无折皱着眉看束林秋:“你要不想说就算了,倒也不必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你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哪里需要那家伙帮忙?”

    束林秋说:“我可没骗你,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安无折才犹豫的开口说道:“真的是他帮的你吗?”

    “骗你做什么。”束林秋说。

    最终安无折也没拉得下脸来去问束林秋南北寒你是怎么帮的他进入化神阶段,他又扭扭捏捏了一会儿,然后告辞了。

    离开之前安无折开口说:“可能以后见面就不是一个立场上了,我能抱你一下吗?”

    还没等束林秋说话,另一个冷淡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很抱歉,不太行呢。”

    安无折先是瞳孔一缩,然后狠狠的皱起眉头,语气中也染了几分厌恶:“是你啊,居然不当缩头乌龟了?”

    “收敛锋芒罢了,你确定你打嘴炮就能打得过我吗?”南北寒淡淡的开口,走到束林秋这张他整个人都给挡住,他的身量要比安无折高那么一点点,但也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差距,就让他有了底气,能够居高临下的看着安无折开口,外露的气息不至于说多强大,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容小觑。

    确实,南北寒和安无折实力差距还是有的,一个是合道大能,另一个是卡在瓶颈迟迟进不了化神的年轻小辈。

    安无折也并不怕他,他冷冷的反唇相讥,开口说道:“给自己找的好借口,还有啊,有的人也是抓不住某样东西才硬生生的要去抓住……说的就是你吧。”

    “就算我没机会,你也不会有,死心吧你。”南北寒冷笑。

    “现在就去跟我老子说找到你在哪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去吧去啊你去,我敢在你面前出现,我还怕你去告诉你爹不成?不怕他来,就怕你不告诉他。”

    南北寒放下架子和别人吵架的时候还是挺豁得开的,话术不求有多么巧妙,需要的就是那种没有任何礼仪的戳人话语。

    安无折也不是什么尊谨礼法的人,他要骂人也放得开:“没毛鸡,就任由你得意这些时日吧!”

    束林秋你想劝架,但是又不太想劝,这两个人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

    最终他扯了扯南北寒的袖口,无奈的开口道:“算了算了,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

    南北寒这才偃鼓息旗,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又退到束林秋身后。

    安无折恨不得让南北寒接血溅当场,本来就讨厌凤凰了,这只凤凰还是九天玄凤,且还截了他喜欢的人,好几个叠加在一起,变成了极致的厌恶。

    到时候不管束林秋难过不难过,直接削死南北寒就完了。

    安无折拂袖离去。

    安无折走了,束林秋才再一次开口说道:“之前我离开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偷偷在我后面跟着?”

    南北寒打量了束林秋的脸色确认对方并没有生气,之后才开口承认自己的错误:“对,好几次都跟着你,最近的一次,直接进了仙家了。”

    “仗着没人发现,你居然这么猖狂。”束林秋说。

    “对不起,忍不住,我们这叫聚少离多,每一次我都忍不住想多看你一眼,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的跟了那么远。”南北寒可怜的说道。

    束林秋本来也没多生气,再加上他本来就吃对方这个样子,语气也就软了下来:“我也想你,但是也没办法啊,以后事情都结束了,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呢。”

    南北寒抱住束林秋,声音很轻的保证:“我会尽快的。”

    束林秋回了万剑宗,步徽清把自己闭关的密室给了束林秋,然后自己守在密室外。

    “这不是小事,我既要保证你能够成功炼化,又要保证,不能够被发现,至少在你炼化之前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给发现的。”步徽清神色凝重的开口说道。

    步徽清有绝对的自信,自己的能力可以破开万物恶意,但是他不敢拿束林秋赌这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年景刹一死,遗骨的气息惊动了所有人,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要不是这些年他们一直隐藏着遗骨的气息,也未曾拿着遗骨招摇撞市,即使有人拿着假货称景刹遗骨,他们也是理都不理,在这样的做法和态度下,那些人再怎么样也只能乖乖闭嘴,偶尔会有那么些个不怕死的,但总比一群人成堆的来抢要好多了。

    吸收景刹遗骨也是将自己陷入险境,但这是为了破而后立而出的下策。

    束林秋不管是天赋还是气运,绝对是整个四方大陆当中最好的,他只是尚未成长的彻底,他会是带着所有人走向新未来的希望。

    明明灭灭,厄运缠身,最终摆脱这些,重新站在最高点。

    强大的,不屈不饶的紫微星,最终稳稳的悬在天上。

    其实步徽清不太喜欢紫微星这个说法,束林秋是他最爱的徒弟,他无时无刻都为自己这个弟子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他不需要向阳而生,因为他就是那太阳。

    束林秋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装着遗骨的长盒子里边是加了禁制的,上边贴着封条,还有他师尊的气息。

    禁制非常牢固,不过恰好在他能够解开的范围内,束林秋确认密室周围布下阵法之后,他便小心翼翼的解开盒子上的禁制。

    一时间,一股强大磅礴的气息喷涌而出,束林秋急忙将灵气汇聚到身体各处来抵挡,但即使如此,他也被这强大的气息震得退后了好几步。

    好在这气椒汤息并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等气息逐渐平缓下来的时候,束林秋上前去看着盒子里的遗骨。

    是一条长长的脊骨,通体洁白透亮,泛着淡淡的金色,如同最上等的白玉。

    每一寸,每一块。

    是人骨,但是已经被温养的透彻。

    束林秋深吸一口气,咬破了手指,然后把血滴在了景刹遗骨上。

    殷红的血滴落在光滑如玉的脊骨上。

    景刹。

    束林秋知道景刹的故事,按照时间来讲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景刹本人,对于他的了解更多都是从别人口中,不过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他和景刹的关系匪浅。

    景刹是束林秋的外祖父。

    确实不浅了,毕竟很多人祖上出个什么人才都会有与荣焉的说我祖上是某某,但实际上这点子关系还得追根溯源,顶多是沾点边。

    不过束林秋家里虽然和这位名震四方的强者有这样的血脉关系,但因为修炼者大部分活的都长,别说束林秋,就是束林秋他爹都没见过景刹,景刹死的时候束林秋的爷爷奶奶都还没有孩子。

    再加上他家低调,并没有拿这件事情大肆宣扬,所以导致大家知道束家人才辈出,但是有时候很难意识到景刹也是算是他家的人。

    很小的时候,束林秋就听过很多景刹的故事,束林秋知道景刹很厉害,但是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他觉得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是他的师尊步徽清。

    大家都说步徽清重现景刹之风,所以他们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步徽清听见束林秋这么说的时候,笑了笑:“师尊的师尊比师尊厉害多了,要是这个时候他还活着,他肯定很喜欢你。”

    步徽清给束林秋看了景刹的画像,那时候束林秋还是小豆丁,他指着画像说:“他长的有点像爹爹。”

    “是你爹爹像他。”步徽清说,“有五分像呢。”

    “哇。”小束林秋对这个长的很像他父亲的男人多了几分亲近,“爹爹像奶奶,奶奶长的像外祖父,所以爹爹也像外祖父!”

    “对喽。”

    小束林秋呆呆地看着画像里的人,手拿长剑,背景是巍峨大山,画是水墨画,细长的线条凌厉,简单的勾勒出男人的脸,剑眉星目,气势凌人,表情淡漠,像是在俯视众生。

    明明身后群山万壑,他却并不显得渺小。

    诸峰罗立似儿孙。

    他才是别人登不上的高峰。

    束林秋憧憬着成为一个出色的人,以前他想成为和他师尊一样的人,可是画里这个俯视众生的男人,似乎比他师尊更能震撼他的心。

    “我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第393章 记忆错乱

    每个小孩都有这样一个梦,就是想成为自己最向往的人。

    “我想成为师尊这样的人。”

    “我想成为外祖父这样的人。”

    年幼的小孩梦想总是五花八门的,小孩对大人天生都有一种向往之情,为小孩会长大,因为大人曾经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