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还有顾缘以前的师父,s级执法者,要是撞见了,也不知道卖惨能不能通过。

    再次听见那个声音时,宿清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满地打滚了。

    那个声音变得有些疑惑。

    ——

    “他,为什,么,什么都没想?”

    “他,明明在,做题啊,脑子,里,难道不需要,想东西吗?”

    …

    宿清重获新生。

    他们真是世界上最默契的同桌!

    宿清刚把心脏放回正确的位置,那个声音突然一转,又让宿清的呼吸一窒。

    “老师,老,师来了!”

    低沉之中,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这个老师,在这个人的心中,是很独特的存在。

    很快,宿清就知道了,为什么是独特的存在。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京胡:“不,对,读心是老师赐予,我的能力,老师要监考,我怎么能去,使用?!”

    “可是不读心考不高,老师的异,能很特殊,运行的时候,没有污染,就算我使,用,老师也应该察觉不到,吧。”

    谁,谁要来监考?

    宿清内心刚想,咚咚的声音就在教室内响起,陈老师在上面敲了敲黑板,说道:“等下来监考的,是负责格斗课程的宴槐老师,有的同学可能没有见过他,他从前是a级觉醒者,一直在前线,战功卓越,但后来因为一次意外,失去异能后,就退居二线了。”

    陈老师乐呵道,对着门口招呼道:“你们继续考试,让宴老师给你们监考,我去外面有点事,马上回来。”

    在门外,一个人回应道:“好。”

    这声回应太好听,所有的学生,都忍不住头抬了几十度,默默看着进来的人。

    宴槐走了进来。

    金丝边框眼睛,白色风衣和黑色内衬,嘴角自带着几分笑意,一眼望去,如沐春风。

    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黑色皮鞋踩在地上,皮鞋的顶端反射着尖锐的光。

    宿清内心升腾起一种恐惧。尽管他没能从有限的记忆里找出有关于这张脸的任何记忆。

    ……这个老师,也会读心。

    宿清看着题目,眼神又不自主地瞟向宿清,牙齿不断上下碰撞,试图用这种方法让顾缘明白。

    他没有等来顾缘的回眸,反而等到了那位新老师的光临。

    宴槐突然走到最后一排,走到了宿清身后。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特别是男人时不时的莞尔一笑,更是让宿清鸡皮疙瘩一层接着一层,从背脊起到大臂处。

    宿清眼色沉凝专注。

    在他手心里的那支笔,被掌心的汗润湿。

    宴槐没动,在背后,居高临下看着他,阴影压在半张试卷上。

    宿清呼吸放慢,外表镇定自若,大脑最高程度放空,肌肉不自主紧绷,多年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得到复现,他手腕悬空,落笔。

    ——写了一个大大的c。

    在论述定义题的大页空白上。

    第65章 普鲁士蓝

    宿清听见背后的人,轻笑了一声。

    黑色皮鞋碾过地板,目光在宿清身上停留了片刻,宴槐偏过头,收回目光,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宿清认真地在第二个大大的空白里,开始写字。

    直到宴槐走了一会后,宿清看着自己满试卷的abcd,有一瞬间的愣神。

    有一瞬间的无言。

    几秒钟的深思熟虑,宿清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战场般。

    他对顾缘说:“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顾缘一直在若有若无地关注着宿清,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几分宿清的异常。

    顾缘试探问:“什么?”

    宿清深沉道:“你猜。”

    他的同桌绝对猜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惊险刺激的事情,他们遇见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差一点,他们就要在敌人的大本营里被一群觉醒者追杀····

    顾缘说:“你一个题目都没做出来?”

    他看见了,满试卷的字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考英语。

    ……

    宿清把顾缘的笔抢过来,把笔盖和笔身残忍分开,说:“给你再思考一次的机会。”

    他哪有那么蠢!

    聪明的宿清,又带着顾缘前往了厕所,开始进行拯救世界小分队的秘密计划。

    宿清说:“你听好了。”

    顾缘把双手放在腿上,说:“嗯。”

    宿清:“今天来监考我们的那个老师,能教别人读心。”至于他本人会不会,宿清还不清楚,但类比一下,这老师,应该不会比学生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宿清有点悻悻然:“还好,你什么都没想。”

    就算在考试这样的巨大危险中,不被外界所干扰,保证清晰的头脑,守住自己的秘密——

    宿清朝着顾缘说:”我们很厉害。“

    厉害归厉害,该思考还是要思考,宿清向顾缘分享了第二件事:“我在某个人的心声里,听见了容器。”

    宿清有点在意。

    还有更特别的地方,宿清说:“他说,是‘苏城’的容器。”

    是异化的苏城。

    “这个容器,究竟是指苏城身上的东西,还是····苏城本身?”

    “这个容器,又是什么的容器?”

    尽管宿清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声音,但周围寂静的空间,还是带出了几道余音。

    顾缘把门打开,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往外几步,站在隔间外面,对宿清说:“不知道。”

    压低的语调和稚嫩的童声混杂在一起,如同鼓噪的冬风吹过柳叶,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冲击感。

    顾缘踩着瓷砖的边缘,周身灯光明暗不一:“刚刚在写试卷的时候,我想到一件事情。”

    “上辈子,这个时间点,师父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南城一中。”

    宿清:“?”

    顾缘:“只有特殊情况,执法者才会亮出身份,一般伪装成成普通人,这个时间段,南城一中内部出了事,师父应该过去解决,在解决的过程中,恰巧我觉醒。”

    宿清:“什么事?”

    难道是去抓他们的校长吗?

    难道校长大灾变前,惨无人道的手段终于被人发现了?!

    难道大灾变后,校长完全不顾学生安危,只想压榨学生写作业的事情也被发现了?!

    顾缘摇摇头:“不清楚。”

    权限不够。

    努力从回忆里找了点细枝末节,顾缘猜测:“大概是学校的高层,突然出了点问题。”

    “·····”宿清眼神略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出问题?”

    原来学校高层,是没有问题的吗?

    ——真是难以置信。

    其实,虽然目前还没有一个准确答案,但宿清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现在还需要去偷听更多人的心声,去验证宿清的猜想。

    由于读心是个被动技能,触发不稳定,宿清只能每天扯着顾缘到处乱逛,妄想用小眼神把每个人的心声读出来。

    只是连着几天,读心就跟失效了一样。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不知道是宿清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阅卷人的眼睛出了问题,宿清顺利通过理论测试,可以去模拟森林里,上变异种实战课了。在这堂实战课上,他看见了宴槐,以及一个神奇的变异种。

    室内森林里。

    作为实战课老师,宴槐今天换了一身灰色卫衣,站在那里,被一群学生殷勤围着。

    “老师,您上次说变异种的可攻击位置,能不能再说一遍?”

    “老师,您可以给我讲讲s级变异种的类人型吗?”

    “老师,您今天穿的衣服看起来很适合出行。”

    “老师,你好帅。”

    宿清独自站在最外围,就算那些人挡住了他的视线,但这个熟悉的场景,仍旧勾起了宿清某些不好的回忆。

    顾缘问:“怎么了?”

    宿清坐在草地上:“想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