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颐朝未婚男女一旦下聘,那么婚前就不能见面,这个习俗可不能破了,不然不吉利。

    “阿娘阿娘,你就让我出去吧。”楚秋晃着钱清清的胳膊撒娇,眼巴巴盯着院门口,十足的盯夫狂一个。

    从来都是女生外向,怎么到了他们家就变成男生外向了呢,钱清清头疼的指了指赖在她身边的青年。可再怎么心软,原则问题还是不能退步的。

    “不行,秋秋你还是乖乖回屋吧,也就半个月不到了,忍忍啊,乖。”

    撒娇大法失灵,楚秋唉声叹气的低下头,三步一回头的进了房间,这边马失前蹄,那边也在拉锯。

    慕归尘端着茶杯,略有些急躁,他已经有三天没见到楚秋了,想的紧,结果还要被这老头留在这里 茶。

    “徐大人...”

    “ ,定王殿下,老夫知道你心中所想,可我天颐朝的习俗就是如此,还请殿下再忍忍。”徐絮恒绝对不承认自己心里特别的爽,看着这个拐走自己幼子的男人隐忍的模样就想笑。

    年轻人啊,还要有点耐心,哪家娶妻不是这么过来的,徐絮恒端起茶杯老神在在的 了一口,细细品味。

    “好茶,殿下不妨试试。”

    新上的大红袍,他总共也就得了三两,看在对方即将成为自己儿婿的份上,才忍痛拿出来的。

    慕归尘冷眼瞧着徐絮恒得意的表情,放在腿上的手捏成拳,愤然起身,朝门口走去。

    一、二、三...十,徐絮恒笑着看脚抬起来跨在门坎上的男人,自信的默数,不出意料他如愿看到男人泄了气的转身返回。

    “徐大人丨本王...本王就是想见秋秋一面,这也不可以?”这话说到最后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可徐絮恒还是啜着茶无声浅笑。

    “殿下既是来下聘的,那便要遵守规定才行,未婚夫妻婚前不得见面这条准则,殿下应是知晓才是。”

    什么狗屁习俗,慕归尘额头青筋 出,脸色逐渐阴沉,但很快他压住了内心的不满,脸上重新换上笑容,和徐絮恒寒暄起来。

    天颐风俗,男子先去女方下聘,虽说慕归尘和楚秋同为男子,但圣旨上是以慕归尘为主方,那么就需要慕归尘先下聘,后迎亲是女方携带嫁妆入府。

    这日的晚宴上,两人总算是模模糊糊的见了一面,中间隔着一扇屏风。

    楚秋那渴望的眼神啊,跟他同桌的都不能忽视,这也难怪,毕竟处在热恋期的小年轻都这样,桌上的几个宗妇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你这儿子啊,男大不中留喽。”

    “是啊是啊,有句话说的好,留来留去留成仇,赶紧嫁出去吧。”

    “哈哈哈哈...”

    钱清清和好友们有说有笑,这张桌子上除了楚秋一个男子外都是嫁作他人妇的妇人,和钱清清关系极好。

    楚秋在这些调笑声中逐渐红了脸,这一餐吃的十分满足,虽然暂时见不了面,但楚秋并没有忽视男人离 前给自己打的手势,他立刻就明白了。

    “阿娘我困了,想去休息了。”

    钱清清也不怀疑楚秋的说词,摸了摸他的鬓角,心疼道:“去吧,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楚秋点点头,一下子就跑没了。

    他在的小院是徐府位置最好的,格局也挺大,除了一间正屋外还有两间侧房,一间浴室,前后各有一块空地,种着四季花树,此刻院中的桃花开的正好。

    清浅的烟雾消散在空气里,守夜的侍从揉了揉眼睛,歪倒在门框上。

    男人进屋的时候,房里的香炉正燃着袅袅香烟,慕归尘动了动鼻子,嗯,橘子味儿的,挺好闻。

    “将军你来啦!”

    转头瞧去,一个圆滚滚的团子窝在床榻中央,睁着圆润水色的杏眸,压低了声音唤他,生怕被人听见。

    慕归尘大步上前将人拢入怀中一阵亲热,楚秋奋力挣扎,艰难的探出一张红润的脸张口呼吸,小嘴吐出略带嫌弃的话语:“将军你的胡渣蹭的我脸好疼。”

    慕归尘带着笑意的眼神弯起,抬眸一看,青年脸上的一小块皮肤已然变红,对方的眼神带着控诉,让人更想欺负了。

    于是男人顺从内心的念头,将长满细小胡渣的下巴往青年另一边的脸蹭去,被楚秋抵着脸拒绝,柔嫩的手按在脸上,触感绵软,慕归尘没忍住捏住青年的手,按压到头顶。

    “嘘_秋秋轻点声,别让人发现了。”

    楚秋被男人捂住嘴,手脚都被对方禁锢的紧紧的动弹不得,他大大的眼睛盛满了惊讶,同时在男人低沉的话语里,一股子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慕归尘压低身子,火热的气息吐在楚秋耳侧,他看着青年的耳垂一点点染上薄粉,轻言:“秋秋,你觉不觉得,我们像是在偷情...”

    偷...偷偷偷...偷情!

    楚秋的脸蹭的一下全红了,像是煮熟了的番茄,又红又烫,他抖着不成调的嗓音,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难以启齿。

    很羞耻,但又有那么一点兴奋。

    慕归尘看着青年羞涩却放光的眼睛,低低一笑,温热的唇印上对方的,轻舔慢吸,让对方的唇肉眼可见的变得水润红肿。

    “将军...好害羞啊。”

    楚秋捂住男人看向他那盈满了欲色的眼睛,整个人激动的浑身颤抖,薄薄一层寝衣都被抖散了。

    莹白的身子上还残留着或深或浅的暗色痕迹,慕归尘看着这些自己留下的印子,眼色逐渐暗沉,楚秋已经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欲望顶端,他的小肚子被硌的有点疼。

    但就在他以为男人将进行下一步时,身上的压力感骤然消失,青年抬起上半身,不解的问:“将军,不做吗?”

    慕归尘挑着眉,看向摇着唇瓣,面若桃花的人,俯身靠近:“做?秋秋想做什么?说给哥哥听听啊。”

    嘤...这话怎么说的出口嘛,楚秋拉起被子将半张脸埋进去,然后用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对方的下半身,露在外面的脚趾头一张一缩的。

    慕归尘顺着他的眼神自然看到了精神的物具,他哼笑一声,捏住对方红肿的唇, 牙切齿道:“小东西胆子大了,连本王都敢调侃了啊。”

    若不是顾忌对方身子,他一定让他明天下不来床。

    此刻慕归尘深深怀念起青年还在王府里的日子,他也无需顾念太多,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如今在徐府,还要顾着这府里的几个大灯泡,哼,慕归尘表示自己很不爽。

    “真想感觉把你娶回家!”

    第72章 柳府娶亲

    “将军,亲亲我好不好啊。”

    楚秋拢着被子,一只手伸出被子外拉住男人的指尖,红着脸讨吻。

    慕归尘那话可不是假的,若是可以,他现在就能把人带回王府像所有人宣告,楚秋是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可那样过于随意,他希望给对方一个完美的婚礼,让所有人知道他楚秋是他慕归尘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抬回定王府的,是他求了这么多年求来的,是他的命。

    团成一团的青年显然是害羞了,但手中却不愿放开,慕归尘也应着他的话,在对方嫣红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乖,睡吧。”

    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他忍的住。

    楚秋闻言,乖乖将被子铺平,心满意足的躺好,和慕归尘说再见:“将军再见呐。”

    男人眯眼,一个爆栗敲在青年额头,幸灾乐祸是吧,先给你记着,来日慢慢算账。

    当晚,定王府的浴房又亮了一夜,只是这次守夜的小德子却是感慨自家主子的不容易,想他小德子早已没了世俗的欲望,自然是感受不到这挠心抓肺的痒意的。

    不过,小德子眯眼,想想自家未来王妃那身段,那嗓音,那姿态,他一个没根的人都有点心动,也难怪殿下会宠爱至极了。

    出乎意料的,在定王的婚礼举行之前,丞相府先办喜事了,大红的花轿从青砖黑瓦的大院落里抬出来,绕城一周后被迎入了相府。

    相府大公子柳明燕一身朱红喜服,面带笑容站在大门口,看着花轿越来越近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放大。

    轿至门口,停下,喜娘扭着腰说了些吉祥话。

    “来,新郎官请踢轿门!”

    柳明燕走下台阶,在轿前站定,喜娘在一旁催促着,柳明燕看了一眼花轿的门帘,缓缓摇头,这门他不能踢。

    “新郎官?这...”喜娘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愿踢轿门的新郎官,在风俗里,踢轿门有压新娘子一头的意思,而男人本就有点大男子主义,自然也是乐意这个娶亲步骤的。

    柳明燕眼神温柔,他伸手撩起轿帘,看着内里坐着的新娘,温声道:“把手给我。”

    白香香眼睫微抖,两只手轻放在膝盖,她最终还是屈服了,答应父亲嫁给了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可心底,总有一种声音在引诱着她,让她动摇。

    对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让人如沐春风,可相府里的人真的是那么好相处的吗,她不信也不敢信。

    “娘子?”

    柳明燕伸着手,目光坚定,这个妻子虽然是他父亲给他选的,那那惊鸿一瞥下,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行事爽快,目光清亮的女子。

    白香香垂下眼,将手放在了男人掌心,顺着他牵拉的力道走出花轿,喜娘也是有眼力见的,闭口不提踢轿门的事儿,只着人取来了打着红结的喜带塞入两人手中。

    “来来来,拉着啊。”

    众宾客看新人进门了也跟着上前去看拜堂,柳振廷和柳夫人坐在首位,笑着看这对新人上前跪拜,柳夫人虽然对儿子娶了一个商贾之女感到不满,但只要对方能对柳家有利,也不是不能接受。

    “来,新人站好啊,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众婢女簇拥着新娘入了新房,新郎则在外头宴客。

    楚秋是随着徐家作为宾客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他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活泼开朗的香香姐一步一步嫁作他人妇,心中不知道是替她开心还是惋 。

    只希望这个柳明燕可以对她好一点,香香姐已经够难过的了。

    柳明燕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中,酒过三巡,白净的脸上已然布满红晕,眼中萌生醉态,在旁人的笑声中,由婢女搀扶着入了新房。

    春宵一夜值千金......

    婚宴结束,楚秋陪着钱清清坐马车回府,一路上眉头紧皱,时不时叹一声气,钱清清乐阿呵的点着青年的脑门,笑道:“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一直叹气,有什么心事跟阿娘说说呗。”

    “阿娘...”楚秋把脑袋枕在钱清清肩膀处,闷着气撒娇,“我就是担心香香姐,她在京城外长大,会不会不习惯柳府规矩众多的生活。”

    钱清清拍着楚秋的手,白府大小姐救了流落在外的青年的事情他们一家也都知道了,对于这个善良的女孩他们一家都抱有感激。

    “这个好办,等柳府喜事过后,我们找个机会把人约出来看看,就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了。”钱清清此举也是为了安楚秋的心。

    对于白香香能不能在柳府站稳脚跟,钱清清是不怀疑的,虽说白府是商贾之家,但对方既然有把女儿嫁入高门的打算,那么该教的肯定都教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白邱词是有这个意愿,也实施了,可白香香不是那么听话的小女儿啊,逃课 酒除了打架都干了。

    现在除了吃 玩乐了,白香香在管家方面只会一点皮毛,随虽说现在的柳府还是柳夫人当家,但柳大少爷的院子里可是她管事儿的啊。

    有了钱清清的话,楚秋也安心了不少,只等着请白香香出来会面的日子。

    望云楼是湖边最大的茶楼,楚秋和钱清清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斑斓的风景,这已经是柳府喜事后一周了,钱清清也守诺将白香香约了出来。

    “秋秋。”

    白香香穿着华丽秀美的衣物,身后跟着两个丫头,气派极了,同时跟来的还有她的丈夫柳明燕,男人一手扶着白香香的腰,和楚秋二人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