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看了时涟一眼,终于侧身让开了高大的身体。

    他看着时涟从他面前经过。他才只到他的下巴,巴掌大的脸,身体也瘦瘦弱弱,那么小一只,应该很好抱。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很柔软。

    和他常年混迹过的血腥污泥完全不一样。

    很想抓住,破坏,然后占有。

    直到时涟走远了,陆溟才收回暗沉的目光。

    靠在墙角的野蜂和伶鸟交换了一个略带深意的眼神。

    小盒和飞鱼拉着时涟走得飞快。

    出了场馆,小盒还狠狠往回瞪了一眼。落后半步的飞鱼突然出声,“你为什么要给他联系方式?”

    时涟哼笑,反问道,“我不给他,他也会用别的手段拿到我号码。结果不都一样?”

    他见飞鱼脸色沉得滴水,暗叹一声,安抚道,“不是什么大事。”

    小盒很是不爽,使劲跺脚,“我不喜欢那个ming。sunf,我觉得你也要离他远点。”

    时涟点头,“知道了。”

    他也想离得远一点呢。

    小盒越想越生气,“要是老大在,rein的人才不敢来夹你!”

    他掏出手机,大声嚷嚷,“不行,我要让老大知道!”

    时涟马上挡住了小盒的手。开玩笑,好不容易纪严承还没回来,小盒这一闹,纪严承肯定马上会飞回s市。

    “俱乐部更重要,你不要告诉他。这种小事情,我知道怎么应对。”

    小盒勉强嘟囔了一句,“好吧”。他心大,马上就把不愉快抛到了脑后,“还是想想晚上好吃的,教练这次豪横,点的可是最高价位的套餐!”

    晚上的团聚吃得确实豪横,时涟吃到一半,裤兜里的手机短信响了。他站起身,点开了屏幕,瞄了没一眼,却又坐了下来。

    小盒连喝了两瓶果酒,脸上已经染上了红晕。他把脑袋凑过来,“sunf……sunf,看啥消息呢?”

    时涟淡声道,“推销的。”

    一个不太知名的俱乐部发来的邀请函,开出了还算令人咋舌的薪水。

    他的联系方式应该是被泄露了出去,不过就像他说过的一样,只要有心,现在这个时候要弄到一个电话号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盒趴在时涟耳边,撇撇嘴,他瞥到了一半,马上就猜了出来。

    “这种挖人的短信,你会收到很多。不说那些俱乐部和战队私底下的动作,你就看看今天晚上,放在你身上的视线有多少?”

    喜来多离青训营近,好几只战队的团餐都定在了这里。

    像暗夜公爵,饭团,falm,irr,也有排名很靠后的垃圾战队。

    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投到时涟身上。

    有人甚至已经站了起来……

    教练脸色瞬间有点难看,虽然电竞圈挖人风气成戾,但这种明目张胆就想当面来试探的,是不是有点太过。

    他们应该也是打听到了,简应应这孩子家境太困难,太穷,连青训营比赛期间都要外出打工……

    宴会厅大门倏然被侍者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夹裹着微湿的冷风出现。

    蠢蠢欲动的人抬头一看,顿时就僵在了远地,反应快的,甚至马上缩回了脚,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桌子。

    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有一瞬间的安静。

    时涟似有所感,转过了头。

    纪严承的眼神已经落到了时涟身上,不过才短短两三天没见,小家伙好像就变得更加诱人。

    穿着浅色的绒毛外套,头发被耳机扎过,翘起了一根不听话的呆毛,嘴里塞着小蛋糕,脸颊圆滚滚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可爱。

    还无害。

    也难怪,觊觎的人会变得那么多。

    他走过去,脸上表情温和,凌厉的眼神却看向了四周。

    他的手有意无意放到了时涟肩膀上。

    暗夜公爵,饭团,falm都停下了筷子,电竞圈的a神,公开表示出对一个新人的看重和占有欲。

    他这是在警告,也是在宣示。

    不仅其他地方安静下来,就连璇星自己,也都愣愣看着他们的老大。

    还是时涟扯了一下纪严承的衣角,“纪严承?”

    纪严承收回眼神,松开了手。

    小盒已经被一夜拉起来,晕乎乎地让出座位。

    教练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点意外,“你这是临时定的机票?”

    纪严承坐了下来,道,“嗯,谈完就上了飞机,直接过来的。”

    “团队的庆功宴,怎么也要赶回来。”

    他去端桌上的水杯,手臂碰到了时涟。

    时涟没动,半晌才慢慢挪开。

    小盒这才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凄厉地嚎了一声,“老大——”

    纪严承知道他喜欢扑人的性格,一把挡住他,“坐好。”

    小盒后面的一夜连忙将人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