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幽长老毕竟不能因为她一人拖累所有人的进度,于是接下来他又教了各种灵符,并且一有空就来鼓励虞岁岁。

    在系统的指导下,虞岁岁终于成功画出了几张,可能是激发了穿书前就有的身体记忆,她越画越顺手,笔下灵力的把控也越来越好。

    好吧,她好歹是个符修,其他的剑法炼丹摆大烂就算了,还是得会画几张符吧。

    最终这节画符课结束,虞岁岁领着一堆作业回去——她不会画的灵符太多了。

    刚一回到月衡山正殿,就看到应纵歌又在桌前沏茶,她一坐下,刚沏好的茶水就递了过来。

    “师尊,您还好吗?”虞岁岁发现他的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了,透明得几乎可以看见黛青的血管。

    “没事,不必担心。”应纵歌说完,言出法随,立刻咳了起来。

    “……”虞岁岁熟练地拿出又一张帕子递过去,心想这嘴硬的男人。

    应纵歌搁下染血的丝帕,气息渐渐平复,眼睫垂下,眸光柔和了些许,“岁岁是个好孩子。”

    虞岁岁刚才看见他咳起来,瘦削双肩微微发颤的样子,像一枝迎风抖雪的白梅。

    其实应纵歌身形颀长高大,但久病缠身,看上去难免清瘦。

    她就从储物锦囊里拿出那件毛绒绒的狐裘披风,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背后,像盖被子一样盖在他身上,“最近倒春寒,又碰上阴雨连绵,我担心师尊会冷。”

    虽然她知道应纵歌的修为御寒不成问题,但他还病着嘛。

    “谢谢,”应纵歌拢了拢那件柔软厚实的披风,说完才意识到,“我好像,一直都在跟你说谢谢。”

    “不用的,”虞岁岁摇摇头,“师尊昨晚也说过,你我之间,是不用说这些的。”

    “好。”应纵歌点头,有些尖的下巴戳在白绒绒的狐裘领子上。

    虞岁岁眼前一亮,她发现师尊穿这身,加上身上疏冷的气质,好像一只高冷的白猫。

    “怎么了?”

    她直言不讳:“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师尊有点像猫。”

    应纵歌怔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喵。”

    唉唉唉?!

    虞岁岁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径直戳中了,这太犯规了!

    “上午的课如何?”应纵歌开始关心她。

    “还好…”虞岁岁一开始只是简单地一句概括,但她发现应纵歌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就开始事无巨细地说下去,最后有些遗憾道,“只是莫遥给了我一盒桃花糕,玉绯衣带的小笼包我就没法吃了。”

    应纵歌想起玉绯衣给她带早餐的事情,小笼包…这样的小事情,他这个当师尊的当然也可以做到。

    “那我先回去炖药膳,”虞岁岁喝完茶就要回后殿了,她怕应纵歌无聊,就拿出之前买的那本八卦小报《风月杂谈》,“师尊如果无聊,可以看看这个,听我朋友说挺有意思的。”

    然后她就回去给应纵歌煮药膳了。

    她走后,应纵歌翻起了那本《风月杂谈》,各宗门的奇闻异事还算有趣,直到他翻到正气盟发布的一则悬赏,下面有这件事的详细介绍。

    起因是剑宗的一对师兄妹,他们原本是至交好友,在点滴相处中师妹喜欢上了师兄,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师兄喜欢师姐。师妹长年暗恋无果,最终在师兄与师姐的道侣大典上生出心魔,打伤众人抢走了师兄,遁入魔域。

    应纵歌想起平日里虞岁岁和玉绯衣走得很近,慢慢蹙起了眉。

    爱而不得堕为魔修,被正道追杀…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徒儿走上这样的歧途。

    他决定要和虞岁岁就此事谈一谈。

    虞岁岁本来是在一边小火炖药膳一边快乐看话本,正看到兴头上,她腰间的弟子令牌亮了起来,还是两簇灵光,

    她接下传音,发现是一个三人群聊,她、玉绯衣和柳策。

    柳策率先出声:“虞师妹,你现在方便吗?有急事相求。”

    玉绯衣则向她打招呼:“午好啊姐姐。”

    “你们也午好,我现在有空,柳师兄不用客气。”虞岁岁说。

    她浅浅猜测一下,柳策的“急事”,肯定和莫遥有关,果然——

    “是这样的,”柳策轻咳一声,“上次向你打听遥遥都有哪些兴趣爱好,你说到一半,就被我师尊打断了…”

    “哦,好,我知道了。”虞岁岁秒懂,继续说,“莫姐姐除了喜欢看八卦小报,还喜欢钻研做糕点。”

    “姐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玉绯衣应和道,“莫遥还和几个师姐一起开了一家糕点铺——姓柳的,你干啥啥不行做奸商第一名,不如去跟她们说说如何赚大钱。”

    柳策被噎了一下,“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讲得这么充满铜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