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忍无可忍,气呼呼的凝视着她:“你教教我怎么才能不急躁?”

    “吸气,呼气。”

    许倾这幸灾乐祸的表情成功被谢凛看在了眼中。

    “大晚上的,谁跟你在这儿吸气?我平时就是太纵着你了。”

    谢凛撸胳膊挽袖子,粗蛮的一把将许倾横抱了起来,并精准的扔在了床榻之上。

    “谢凛,你干嘛?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就……”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睡觉?”

    “你这样子,我有点害怕呀。”

    谢凛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拍了拍她的肩膀并对她说:“一顿饱,和以后顿顿饱,我还是能想明白的,放心好了。”

    此时,许倾总有种错觉……这话带着威胁的意味。

    自己好像就是他身边的一直待宰的羔羊,早晚有一天,得成为他盘中的珍馐美味。

    许倾想着想着,自行缩回了被窝儿里,开始了一夜的老实巴交。

    翌日一早。

    雅韵的行动迅速,仅仅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顺利偷到了许倾想要的账本。

    账本拿到了手中的同时,也存在着问题。

    阴四娘平时对此物严防死守,有护卫看守着,雅韵能够如此顺利的将账本偷出来,侧面也就证明了是凶手的允准。

    可以轻而易举的触及账本,阴四娘的心腹,男人,纵容雅韵偷到了账本。

    几个必要的条件叠加在一起,阴四娘身边的护卫,外人称之为刘兄弟的壮汉也就成了首要的凶案的嫌疑人。

    账本在手,谢凛即刻便下令将阴四娘与她的护卫刘兄弟一同关进了刑部的大牢。

    江玉和许倾两个人在大牢里,而谢凛则是在翻看账目。

    江玉:“他叫刘德贵,在风月楼开张之后,便一直跟在阴四娘的左右。主要就是保护阴四娘以及她身后这些事情。但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是……”

    江玉说着说着,冷哼了一声。

    “什么?”许倾问。

    “我去官府问了问,这个刘德贵的家中有个姐姐。她的姐姐刘慧就是当年被阴四娘拐卖了孩子的母亲。”

    “那不就说,刘德贵是那个被拐儿童的舅舅?”

    “没错,自打那件事发生了之后,只剩下了刘德贵和刘慧两个人相依为命,刘慧的丈夫因为弄丢了孩子而报官无果,最后郁郁而终。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按理来说,刘德贵应该非常痛恨阴四娘的这种行为,他为何反过来助纣为虐呢?”

    许倾目色淡然的盯着被关押在牢中的刘德贵,似乎对于他的这种行为并不意外。

    她对江玉解释说:“刘德贵和刘慧两个人,因为阴四娘的行为导致了家庭支离破碎,一定是带着恨意而活着的。但人的心底深处,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欺软怕硬的潜意识。官府都没奈何得了阴四娘,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唯有蛰伏。”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痛恨那些买卖孩子的人的根本原因吗。”

    “正因为他是抱着蛰伏的心理去做这件事的。心中这份恨意,因为阴四娘的强势而发生了转变和扭曲。在他看来,那些助长了阴四娘行径,买卖孩子的人也是头等罪过。但恨意无限滋长,总要寻到一个方式来泄愤。”

    第160章 进展

    “向阴四娘复仇的最直接办法,无非就是一刀捅死他。可留在阴四娘的身边,掌握了阴四娘的所有秘密,还会有银子赚,岂不是更好。而且,他终于还是等来了自己的机会。对那些买了孩子,且看似生活美满的家庭进行疯狂的报复。刘德贵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是成功的。不仅仅泄愤,还一点点的将事情闹大,借助我们的手,阴四娘还是被关了进来。”

    “照这样来看的话,我们似乎不用从刘德贵的身上下功夫了。他这几乎就是要和阴四娘同归于尽啊。”江玉已经让人写好了罪状,就等着刘德贵来认下。

    许倾总觉得这件事没完,有种不了了之的感觉。

    她问江玉:“那个刘慧现在还能找到吗?”

    “去了刘德贵的家,但是没找到刘慧的踪迹。倒是阴四娘,把能吐出来的都吐了个干净。”

    “都吐出来什么了?”

    “阴四娘交代,她这些年都在做中间人。在贩卖儿童的这方面烂事儿,她前几年没出事之前,她主要负责的是搜罗孩子。绝大多数都是自愿的买卖,唯独有一次她着急了些,强行偷走了刘慧的儿子,出了事。后来她上家花了点儿钱,帮她把事情平了。她知道刘慧,但是对刘德贵的来历一无所知。现在的她,主要是靠着依照上家的指示,和买孩子的人交易对接,挣来的钱,和上家七三分。”

    “上家是谁?”

    “她说她不知道,跟她对接的人,是一个叫白顺的中年男人,生意成了就会去风月楼领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