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胆子,两次三番爬他的床。

    还真当他是什么知书达理的赵公子吗?

    傅染的手指虚虚在她脖颈拢了拢,浮上一抹快意。

    “鸭鸭。”

    傅染散开的束发落到了姜桃脸颊,她抬手挠挠,梦呓道:“赵公子……”

    赵公子?

    如何?

    听不真切,傅染微微俯身,凑到跟前听她能吐露出些什么。

    哪料姜桃两只小手一伸,就势环住了傅染的脖颈。

    还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吧唧,姜桃突然在傅染耳垂上亲了一口。

    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咕哝道:“鸭鸭乖,赵公子是自家人,不许咬他。”

    之后秀气的鼻子不舒服的皱了皱,“鸭鸭该梳毛了,扎。”

    她嫌弃的松开了手,开始将傅染的脑袋往外推。

    ………这还不是美人计?

    傅染捏着被她软唇触过的耳垂,沉下脸冷冷睨她。

    在凉国时,墨家那边为了磨练他心性,也曾往他床上塞过不少有些各种心思带着各种目的的妖娆女子。

    可惜,都被他处理了。

    傅染再度坐起身。

    难道这次是换了种类型攻法?

    思及此,傅染沉面抬手。

    他颇为熟练的拎起姜桃的后脖颈,像上次一样直接将她丢下了床去。

    然而不料姜桃今日穿的是件环脖肚兜,系带就在脖颈后边。

    傅染这样粗暴一拎,正巧扯开了肚兜的蝴蝶花系带。

    于是人是丢出去落在了软垫上,但她的肚兜却落下了。

    藕荷色肚兜在空中飘飘摇摇兜了个弧线,最后落在他床头。

    上面还绣着一只戏水的鸭子。

    「鸭鸭」。

    都不用她张口,这俩软音就倏的浮现在傅染脑海里。像有毒一样。

    傅染面容扭曲了一霎,抽出短剑瞬间将肚兜挥了个稀巴烂。

    没了肚兜束缚,姜桃胸前白软起伏更显宽松隐约。

    起的地方白里透红,像朵云堆的牡丹,娇嫩巍巍。

    伏的地方沟壑幽深,给柔软皓白打上了层神秘的幽影,勾着人的眼去往里窥探。

    哼。勾谁也勾不了他。

    傅染冷冷下床。

    不过,她要是这种样子在这里醒了,事情就麻烦了。

    傅染厌烦的啧一声,还是耐着性子重新拎起姜桃。

    随着衣领的上提,贴在她身上的薄衫将胸前波涛起伏愈加清晰的勾勒了出来。

    若刚才是影,现在就是脱掉了轻纱罩的绰灯。香兔如雪,两个团团。

    粉的那一点更像是花间翕动的蝶,随着他上提的动作,呈现出楚楚动人的可怜姿态。

    仿佛在邀人般,大剌剌刺入傅染的眼。

    傅染皱眉,火速扔下她衣领。

    衣领得了喘息,里面的蜿蜒春色也得了喘息,雪团子跳晃了两下,安稳了。

    傅染又重新拎起她的两条小细腿,改成粗鲁的横抱,踢开门将姜桃扔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姜桃跌入软缎,有些不满的抱起凉被蹭蹭,顺势翻了个身。

    衣领就此大大蹭开,隐秘肌肤和皎洁月色相映成辉。

    这次是连那绰灯般的薄衫遮掩都没有了。

    傅染烦得眼疼。

    蛮野扯出她抱在怀中的凉被,手腕一甩将她整个人蒙头盖住了。

    若是美人计,日后定还有后招。

    他倒要瞧瞧,这娇娇媚媚的小女娘还能使出什么妖来。

    傅染凶残的眯起眼冷笑。

    掩上房门,一支袖箭嗖的射了过来。

    傅染无声接住,神色一凛,轻巧的跃窗而出。

    园中丛影里,刺桐果然现身示意。

    “甩开了?”傅染意指他们先前提到的那些苍蝇。

    刺桐点头,和寸剑二人齐齐抱拳,单膝下跪道:“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无妨。”傅染漫不经心折下片叶子,垂眸把玩道:“说说吧。”

    睫毛在他白皙脸庞投下一圈儿阴影。

    刺桐和寸剑迟疑一下,寸剑悄悄向后小挪一步,胳膊肘推了推刺桐。

    刺桐只得开口道:“如您所料,当日瑶池宴,确实是皇帝陛下提前通知了太子。”

    叶子被碾碎。

    傅染松手,拭了拭掌心。

    这不难猜。

    他从一出生,就只是凉国皇帝的一枚棋子而已。

    或者说,连他的出生,都是算好的一步棋。

    凉国皇帝傅青虎,将帝位皇权看的比什么都重。

    傅青虎当初既能踩着亲兄弟的尸骨爬上高位,而今就能为了稳住高位吸尽子辈的恨血。

    他将傅染藏起来,用一种极端另类的方式偷偷养在冷宫,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可以用傅染去牵制太子傅典。

    鹬和蚌的相争永不停,渔翁之利才能永坐拥。

    自古帝王最明白这个道理。

    只可惜,傅青虎还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