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爷留给您的铺子,都在这儿呢,您清点下。”说着,摸摸索索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地契。

    “在我这儿的,就这么多,其他的小的已经按您的要求写信回去办了。”

    姜峦作为主事,权限下的地产就这些,剩下的都在姜家大伯父姜荣手里。

    姜峦的意思是,他能交出的已经交出了,其他的就别再找他了,去找姜荣。

    “这,这是……”姜桃一脸迷茫的接过地契,是二十间京中商铺。

    阿爹阿娘当真疼她,她明明除了种花啥也不会,但依然给了她那么多商铺。

    姜桃吸吸鼻子,将地契小心覆在胸口。

    可是,姜峦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主动来归还这些呢?

    姜桃奇怪,刚要问,只听得身后冷冷道:“滚吧。”

    见傅染终于开口,姜峦松口气,擦擦脸上的汗连连道:“这就滚,马上滚。”

    说完团起身子一骨碌,当真就滚出了园子。

    姜桃瞧瞧若无其事的傅染,一琢磨,明白过来。

    定是他出了手。

    姜桃嘴角偷偷扬啊扬。觉得眼前的赵公子如青山修竹般清劲俊朗,怎么看怎么光风霁月,风华无两。

    于是鬼使神差地扯下傅染的手掌,将那沓地契往他手里一塞,道:“赵公子,你帮我收着吧。”

    软音上翘,带着点娇气。

    “哎,小姐——”禾雀皱眉要拦。

    姜桃已经提起裙摆一溜烟的跑开了。

    “禾雀,柳叶饺做好了,你去下了吧。”匆匆交代一句。

    禾雀摇摇头。

    知道不妥还这样做,小姐有时也任性着呢。

    她叹口气,思量着怎么开口要回地契。

    山矾小册子上的“正”字,可不够到管地契的地步。

    “你替她收好。”不过还不待禾雀开口,傅染就先一步将地契还了回来。

    花丛滉漾一下,傅染敛眉。

    有消息。

    他将地契放回禾雀手中,匆匆离开了。

    倒是识趣。

    禾雀收好了地契,放下心去厨房下柳叶饺。

    傅染拾起丛中袖箭,轻影出了花房。

    ……

    “饭都好了,赵公子怎么还没来。”

    饭菜上桌好一会儿了,禾雀瞧瞧姜桃脸色,忍不住抬眼往栅栏旁瞧了又瞧。

    “……不等他了,咱们先吃。”

    姜桃见金虎直勾勾瞅着饭菜,口水咽了又咽,皱皱眉开口。

    “好嘞。”

    山矾闻言立刻拾起筷子,探起身夹了个柳叶饺塞到嘴里。

    “嗯,好吃!”嘴里的热饺浓香四溢,山矾嘶哈嘶哈,晃起脑袋认可。

    “真的?”姜桃的小脸阴转晴,也夹起一个尝尝。

    “真的好次!”柳叶饺烫的她舌头一缩,挤起一只眼睛,朦朦水雾烫红了眼尾。

    “小姐,小心烫。”山矾这才想起来提醒,赶忙递上果酒。

    这果酒是上次聚会后,小德子给的。

    姜桃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美滋滋回味。

    然后豪气的一挥小手:“再给我满上!”

    ……

    “探到什么了?”

    今日跟去万家,傅染提前将万家宅子摸了个遍,然后给刺桐寸剑留了口子。

    他折下片花叶,把玩问道。

    “万千山今日见了一个人。”寸剑道:“声音细细的,像个太监,但看不见脸。”

    “他们将沙棠草和蓝钟花研磨在一起,研制出了一批可以麻痹人心神的药粉,不知道要用在何处。”

    这是他和刺桐潜进万家后偷听到的情报。

    讲完这些,寸剑闭了嘴,将剩下的留给刺桐说。

    刺桐继续补充道:“那人还嘱咐万千山,沙棠草难得,若被其他人知道,一律杀了灭口。”

    知道沙棠草的,都要死。

    傅染眸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将花叶碾碎,拍拍粉末道:“还有吗?”

    “还有,万家卷云堂里有条密道。”

    寸剑接上话,“万千山见过那人后,悄悄进了密道,两三个时辰都不见出来。”

    “等他出来后,万家不知从哪里多出一个镖师。”

    寸剑的胳膊肘又开始戳起刺桐。

    刺桐点点头,接道:“那镖师一看就是江湖老手。”

    “这其中定有猫腻。”

    镖师吗……

    傅染冷笑。

    从这些信息来看,怕是杀手才对。

    这可有意思了。

    傅染微一挑眉,吩咐下去:“找机会探探密道。”

    ……

    等傅染遣退刺桐寸剑回来后,姜桃已经喝的两颊红红了。

    “赵公子,你可回来了。”禾雀忙招呼。

    “就是,你野去哪儿了。”山矾也拍着桌子附和,“我们小姐给你留的柳叶饺,都凉了也不舍得让我们吃。”

    山矾控诉,摁住傅染的肩膀,不让他在自己眼里晃:“小姐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当那狼心狗肺的野男人。”山矾替姜桃教训傅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