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闻言,虽不言语,但也是停了筷子默默点头,憨厚的目光盯紧了傅染。

    “说什么醉话呢。”禾雀见傅染的衣领都快被山矾扒拉烂了,连忙制止他。

    “才,才不是醉话!”喧闹中,姜桃突然晃悠悠站了起来。

    “山矾说的,是好话。”姜桃觉得自己脑袋好像有点重,于是抬起手掌将脑袋托住,努力睁起眼睛道。

    姜桃托着自己的脑袋颤巍巍过来,气势汹汹要辩解,结果一个踉跄反而差点将自己绊倒在地。

    一副滑稽模样。

    傅染睨眼瞧着,在她摔倒前随意伸出一只手掌,替她将脑袋托住。

    然后稍一用劲将她脸颊捏起。

    捏成一个鸭鸭松子的尖尖嘴模样。

    傅染眯眼,真是个烦人的醉鬼。

    把这小脖子掐断,也就省了今晚的事了。手指在她软嫩脸颊浮动一下,玩味地想着。

    禾雀惊呼着过来扶人,傅染耳朵嫌吵的一甩手,将这软团子甩袖袍一般甩到了她怀里。

    醉了也好。

    还不算太麻烦。

    反正有这醉游症。

    他等她今夜来爬床。

    傅染拍拍衣襟,不紧不慢的拍掉了那股夹杂着酒气的奶香味,等好戏的勾起唇角。

    不过,今夜爬床的,可不止她一个。

    眸光蓦然鸷沉,映衬着嘴角勾起的好看弧度,阴唳尽显。

    第11章 睡

    是夜,夜风微漾,星光新凉。

    傅染将隔床屏风向旁侧挪了挪,不多时,便见姜桃光着一双脚丫从他留下的门隙中进来了。

    闭着眼,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三下两下摸索到了他的床上。

    姜桃扯过床上的鹅绒团子抱在怀中,调整个舒服的睡姿,这才满意地卧好不动了。

    傅染侧身到最里面,撑起手臂侧眼审视。

    呼吸清浅,小嘴粉润,额间碎发茸茸的,软兮兮拂在眉梢耳际。

    圆润的耳垂因为饮了酒的缘故,染上驼红,映衬的颈间肌肤更加如雪。

    半截白嫩的后颈全露了出来,比窗外透纱的星光还要白的晃眼。

    颈线如出水天鹅,细细的直延伸到衣襟隐约晦暗处。

    傅染以视线描绘着那晦暗处。映衬着白嫩颈线,像黑白棋子,下在了浮着萍的湖面,拨着水纹轻轻地涌动。

    眸子也跟着涌动一暗,继而挪开了眼向上。

    小半个脸颊埋进手里抱着的鹅绒团子,柔软的鹅绒拂在她的唇边,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如被春风吹拂的细草。

    或者说,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笼罩在一层春风吹送的春色里。

    柔软纯净一派天真,可是却无知无觉的勾人。

    傅染眯眸。危险临头了还敢睡得这么恣意。

    他冷哼一声,恶劣捏住她秀气的鼻。

    没一会儿,姜桃眉头皱了起来,小嘴因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同时手也向上扒拉,碎发被她拂得乱乱的。

    她不满地咕哝一声,身子翻动起来。

    窗外星光闪了闪,傅染松开手,侧耳敛眉。

    鹅绒团子被姜桃踢下了床,她翻个身,往里面拱了拱,一下钻到了傅染的怀中。

    软软的奶香味和窗棂响动同时传来,傅染眸光一沉,望向窗边,像只等待狩猎的鹰隼。

    湿润的呼吸喷洒在颈间,他绷紧下颌,推开姜桃起身。

    姜桃伸出双臂向前,被推开后,要抱抱的手一下子就落在了傅染臀部。

    她就势将傅染的臀部抱住,小手摸摸捏捏,喃喃道:“白哥儿,你胖了。”

    傅染闻言,收了下床的脚,冷眼回身。

    幽幽瞧了一会儿,傅染伸手狠狠捏住了她的小脸:“看着这么乖,竟还有别的情郎?”

    一双桃花美目再次危险的眯起。

    此时隔壁刀剑声传来。

    猎物来了。

    傅染薄唇一勾,放下床帘将床上人影儿拢住,不再逗留,跃身而去。

    ……

    “主子,擒住了。”外间,刺桐将一个黑衣人紧紧缚住,摁在床前。

    刺桐听从傅染之令,待姜桃醉游出去后,假装姜桃躺在了外间床上,静待。

    猎物果然寅夜而来。

    “正是今日在万宅见到的那个镖师。”刺桐扯下了黑衣人的面纱。

    傅染转到他跟前瞧着,问道:“你是万千山养的杀手吧?”

    黑衣人抿唇不言,一道骇人的伤疤从唇角一直延伸到眼端。

    “万宅像你这样的人,恐怕还有很多。”

    傅染对他的沉默不甚在意,继续道:“那些仆从小厮,走路足尖轻点,吐纳含而不露。”

    “一看便是江湖中以舔血为生的刺士。”

    刺士以在主家当杀手为生,主家养着供其日常开销,关键时刻,刺士要挺身而出为主家排忧解难。

    “万千山是要你来杀姜姑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