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金虎和山矾在园中浇花,禾雀和鸢尾在矮窝棚喂鸭,园中各忙各的,井井有序。

    姜桃趁姜晋在房中收拾行囊之际,悄悄溜到了傅染窗下。

    傅染卷起珠帘,一个灵动的小脑袋便探了进来。

    “阿染哥哥,这个给你。”姜桃将半个身子都伸了进来。

    待傅染接过她递出的金鱼袋之后,姜桃双肘撑在书桌上,手掌托腮瞧着。

    傅染看看上面的花纹,意外地发现绣得还不错。

    “阿染哥哥,你怀里的东西可以装在金鱼袋里。”

    姜桃见他拿着不动,指挥道。

    然后拍拍自己挂在腰间的金鱼袋,扬扬眉示意。

    她那只金鱼袋上,绣的是只在花丛外张着翅膀啄花的大白鹅。

    啄的那片花丛,在傅染手中的这只金鱼袋上。

    傅染挑眉,了然她这点隐约的小心思。

    然后俯身,缓缓凑到姜桃跟前。

    两人一下变成头对着头,脸对着脸。

    傅染抬起手,好像要环住她入怀一样。

    呼吸微拂,面颊的绒毛都立起。

    想到先前两人亲嘴儿的经验,姜桃一怔,第一反应是连忙捂住自己的唇角。

    “不,不可以!”姜桃向后缩了缩,耳垂都红了。

    她飞快了向园中瞅了一眼,“大家都在呢。”娇兮兮,嗔嗔怪怪的。

    “噗嗤”一声,“什么不可以?”傅染俊眼斜睨,轻笑着发问。

    然后伸手向下,解下了姜桃挂在腰间的金鱼袋。

    “你想什么呢?”傅染故意无辜地冲她眨起眼睛,勾唇道:“我只是要拿这个而已。”

    “……”

    原来他倾身过来是要拿金鱼袋。

    拿就拿呗,干嘛搞得这么暧昧。

    坏人。

    姜桃闹了个大红脸,无声撇嘴儿。

    她“哼”一声,转过身不理他了。

    傅染从怀中拿出那根没骨钉,装进姜桃的金鱼袋,将她转了过来。

    “拿着,防身用。”傅染替她将金鱼袋重新挂回腰间。

    “这是什么?”姜桃打开袋口,惊奇地瞧着。

    细细长长一根钉,上面还螺旋着好多繁复的花纹。

    傅染将口袋收上,轻飘飘地一瞥,道:“定情信物。”

    “……”姜桃乖乖将金鱼袋挂好,拍了拍,嘴角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

    傅染抱臂,也弯起桃花眸子瞧她。

    风吹来,桂花香味盈满窗。黄灿灿的小花朵簌簌落下,围着窗内窗外两个人影飞舞。

    姜桃伸手接了几朵,亮起眸子道:“今日喝桂花茶吧?”

    乐呵呵地提起裙摆,蝶一样翩跹,去唤禾雀安排。

    刺桐从墙边现身,也担忧抱臂。“主子,这样会不会暴露?”

    刺桐意指没骨钉之事,有些忧虑的问道。

    毕竟没骨钉上有那花纹。而且是傅染的护身之物。就这样给了她,怕是不妥。

    “无碍。”傅染不以为意,道:“霍凌霄派兵找到山林来了?”

    说起正事,刺桐凛眉回道:“是的。”

    “质子之事导致两国边境线混乱,最近山林中死了不少人。”

    以前两国勉强维持和谐时,对百姓的偶尔越境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关系紧张,战争一触即发。一旦发现越境的可疑人员便会立刻处决。

    “霍凌霄贴出告示,不许普通百姓随意进山。”

    “但他派兵守境的同时,也在追查主子的下落。”

    “要不要……”刺桐做了个手势。

    毕竟之前在仙泽大街上照过面,他见过傅染的脸,留着他恐怕不利于后面的计划。

    “暂且不需要。”傅染接过几朵落下的桂花道:“希望他是个聪明人。”

    傅染将桂花放到鼻端,软唧唧的,香味勾着人的意。

    桂花茶,她倒是有情?趣。

    ……

    “晋哥哥,路上一定小心。”姜桃帮姜晋整理好肩上的包袱,忍不住又嘱咐一遍。

    “放心吧阿夭。”姜晋拍拍她的手,“待我处理好了京中事宜,就立刻回来接你。”

    前几日花房收到了大伯父姜荣的来信。

    信上说,一定会如约归还剩下的二十间铺子。当初他是受了姜峦教唆才犯下糊涂,而今姜峦已经于返京途中暴毙身亡,因此姜家家产之事,也都好商量。

    姜峦于返京途中暴毙身亡的事,也让兄妹俩人心里一惊。

    于是姜晋决定,先自己进京去处理这件事。不让姜桃涉险。

    姜桃拦也拦不住,又想到京中一切毕竟是爹娘的心血,只得反复嘱咐姜晋注意安全。

    傅染跟在后面一路相送,不满地盯着兄妹俩牵在一起的手。

    “好了阿夭,回去吧。”送到仙泽山脚下,姜晋停了脚。

    前面就进城了。

    姜桃点点头,“晋哥哥,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