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家里等你。”姜桃牵住傅染的手向前。

    傅染冲姜晋乖妹夫般颔首,扯出个假笑。

    就在这时,林中躁动,一支长长的利箭呼啸着射了过来。

    “小心!”从林中追出来的守卫兵提醒道。

    “晋哥哥!”姜桃被吼得一哆嗦,连忙张开手臂挡在姜晋面前。

    傅染眉一皱,拉过姜桃将自己换了过去。

    利剑擦破傅染的手臂而过。

    “阿染哥哥!”

    “阿染!”

    姜桃和姜晋同时叫道。

    傅染拂了拂衣袖,不甚在意道:“慌什么,一点小伤,不碍事。”

    扯下衣摆随意缠了缠。

    姜晋大为感动,握住傅染的手道:“阿染……”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傅染拍拍他的手。

    他可吃不消这些肉麻的话。

    他挡这一箭,一来是不想看到姜桃为了别的男人哭;二来是为了在边境弄出点动静露露脸,好逼他的太子哥哥尽快出手。

    姜桃过来检查着他的伤口,眼眸红彤彤的。

    守卫兵见幸好没伤着性命,也松了口气道:“几位快别在这儿逗留了。”

    “发生什么了?”傅染问。

    守卫兵叹口气,“一个游猎人,不甚越过了两国边境线,被凉国的斥候兵打死了。”

    “咱们上前理论,这不就交起手了。”

    后面几个守卫兵抬着一具尸体出来了。

    裹尸袋敷衍的盖在尸体上,能看到身上一片血迹,脏器带肉都翻了出来。

    姜桃吓了一跳,忙移开了眼睛问道:“他,他还有救吗?”身子往傅染身后躲了躲。

    “这是凉国斥候兵专用的鹿角钩所伤,刺进去连脏器都能搅烂,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守卫兵摇摇头。

    傅染抬手挡在姜桃眼前,对抬尸体的守卫兵沉下脸道:“可怕的东西,就不要露出来了。”

    守卫兵伸手将裹尸袋掩了掩,快步抬走了。

    出于惊扰了百姓的歉意,守卫兵知道姜晋要上京之后,主动提出护送一段路途。

    姜桃这才放下心。

    只见她加紧步伐,着急返回花房找药帮傅染包扎伤口。

    傅染悠悠跟在后面。

    “哟,死人堆里爬起来的人,一具尸体就是可怕的东西啦?”姜桃进房后,墨牟在栅栏旁现身。

    他挑挑眉,冲傅染揶揄。

    “滚。”傅染轻启唇角,毫不留情的将他关在栅栏外。

    “啧。美人乡,英雄冢。”

    墨牟提点他道:“你这番需置之死地才能后生。你可要想清楚了。”

    墨牟收了先前那般轻佻的语调,难得正经地皱起眉。

    傅染没理他。

    “阿染哥哥。”姜桃拿好了药唤他。

    傅染瞥他一眼,墨牟摇摇头退开了。

    姜桃给傅染上药,瞧着胳膊上血肉模糊的一块,忍不住掉眼泪。

    “我救他就是不想看你哭。”

    傅染抬起她垂得低低的脑袋,道:“你这泪花一掉,我不白费了。”

    在她脸上胡乱揉了两下。

    姜桃被他揉得皱眉,责备道:“你傻不傻,你受伤我一样会心疼呀。”

    软声软气,像缠绵的细雨。

    傅染眯眯眼,伤得挺值。

    但还是不想看到她哭。

    于是安慰道,“放心,我能掌控。”

    “这只是小伤,很快就更好了。”

    姜桃吸吸鼻子,点点头,认真地包扎好,最后系上一个大大的、花枝招展的蝴蝶结。

    傅染瞧着,笑容逐渐消失,眼角止不住抽了抽。

    但是看看姜桃哭得红红的鼻尖,忍了忍,还是忍下了想将蝴蝶结扯烂的手。

    姜桃嘱咐傅染回房好好歇息。

    一会儿,刺桐回来了。

    “怎么样了?”傅染问。

    “已经将主子受重伤的消息传出去了。”

    “今日山脚的情形,太子埋伏下的斥候兵也都看到了。”

    趁人病要人命。

    “想必太子不日便会有所动作。”

    汇报完布署,刺桐又侧侧脑袋,道:“不过,路上碰到了个钉子。”

    “哦?”傅染抬头。

    刺桐道:“方才在山脚,本想趁机直接将太子的斥候兵引到乌宅,一鼓作气。”

    “结果在放饵追逐中撞到了一个……”刺桐有些为难的卡顿一下,道:“一个……人?”

    傅染瞥他,“抓到个人为何要吞吞吐吐。”

    刺桐挠挠头,“因为这个人,她好像是女扮男装,且脾气大得很。”

    “一下出手便将太子的斥候兵打退了。”

    “属下这才没能成功将他们引到乌宅。”

    “而且她反过来又与我们的人纠缠。”

    “好像游荡在山林处,什么事都要插一脚。”

    “这样下去,咱们的事会变得很不好办。”

    “虽然看着不像是哪方势力派来的,但出于谨慎,属下只好先把她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