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追近,再度捏起姜桃的下巴,不让她躲闪。

    沉声威胁道:“今日我不在,你休要动逃跑的心思。”

    “尤其是今晚。”?

    手上稍稍使劲,迫使姜桃仰起脑袋对上他,“很危险。”

    傅染眯起眸子,一字一句警告。

    “至于其他的……”傅染松开手起身。

    桃花眸子垂下,弯了弯唇,好似有点自嘲。

    像在回答姜桃刚才的问题般,傅染道:“只要你留下来,就不会死。”

    孤寂寂的弃狗模样隐隐约约又出现了。

    不过这次姜桃完全没有被迷惑。因为“吧嗒”一声,她还来不及反应,手腕便又被那条精致的锁链锁住了。

    说话间,傅染在姜桃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将锁链另一头锁在了床柱上。

    姜桃瞪大了眼睛。

    “你混蛋——你给我解开!”挣了两挣,虽然圈口比昨天松快了一些,但还是根本挣不开。

    “我既是混蛋,当然要做些混蛋该做的事不是么?”

    傅染对她的抗议不予理会,“不然岂不是白白受了这骂名。”睨她一眼。

    姜桃气急,口不择言,“你骗了人的心,还要强霸人的身!”

    傅染一愣。

    “强霸?”这两个字像是勾起了他的兴致。

    低低笑了会儿,慢悠悠靠上床,一点一点俯身。

    一改刚才气急不悦的情绪。

    姜桃撑住他的胸膛要躲开,反被他一把将手握住。

    傅染强迫她将拳头松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她的指缝中,最后连胳膊带手将人摁倒在床上。

    直到姜桃的身子被逼得全都陷到了柔软的鹅绒毯子里,他才将唇擦过她耳边,邪邪道:“这才叫强霸。”

    盯着她鼓鼓的面颊,心情似乎愈发好了起来。粉面如春,嗓口悸悸,脖颈上映热着他炙灼的吐息。

    勾着他对她的瘾。

    贪恋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收了不正经的神色道:“我现在顶多叫强留。”

    然后施施然下床,准备离开。

    “你……”高大的身影一离开,姜桃方才从危险缺氧的空气中挣扎出来。

    她涌起被戏弄的愤怒,拧眉也从床上跟了下来。

    气势汹汹挥拳追在身后,要揍他。

    锁链被她拉扯地哗啦响。

    傅染本已离开。听得动静后,冷不防地一个掉头,沉脸折了回来。

    姜桃张牙舞爪的拳头一僵,立马防备地环缩一下。

    但还是鼓起气势,“你又想干嘛?”凶狠瞪他,以示自己不好惹,叫他别乱来。

    傅染手臂一横,将闹腾的她整个一把拢住,兜起腿弯就给放到了床上。

    “不要像上次一样,弄得手腕红肿,自讨苦吃。”傅染扯了扯锁链示意,伸手戳住她脑袋瓜以示警醒。

    姜桃躲掉。

    “还有你说的杀人……”傅染头疼,道:“那晚的刺客,他想杀你,所以我杀了他。”

    “至于万家,一群蛀虫,本就该死。”

    姜桃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解释当初在大托杀人放火的事。

    “哼,全是狡辩。”姜桃根本不信,质问:“那你的质子哥哥呢?难道他也是该死?”

    “他……”傅染迟疑着,转过了身。

    背向她,轻叹口气,“他不是我杀的。”

    “什么?”

    姜桃吃了一惊:“他竟是真的死了?”

    不管大托还是凉国,先前两国得到的消息都是质子假死逃走了。谁能想到质子竟是真的死了呢?

    看来正是因为这样,傅染才敢如此放心地顶替质子的身份高调回凉国。

    这样的秘闻,绝对不能让世人知道。否则岂非天下大乱?

    想到这里,姜桃一下懊恼地捂住嘴。

    自己就不该口不择言胡乱套话!

    误打误撞的,知道的秘密越来越多了,这可不就离被灭口越来越近了吗?

    聪明人听到秘密两个字就该捂住耳朵赶快逃跑。

    姜桃愁得绞起被角。

    直到傅染走了,她还在发愁。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再次涌上逃跑的强烈念头,姜桃抿抿唇,眼珠一转,唤来门口侍卫。

    第29章 逃跑

    “主子, 打探过了,这条街果然已布满了太子的典字军。”

    刺桐汇报情况道:“已按主子先前的计划安排下去了。”

    “眼下咱们只需在此静待,适时出击即可。”

    傅染环视下四周, 此屋内摆满了书籍。

    “主子放心,这书铺已被咱们提前买下, 不会有问题。”寸剑补充道。

    傅染摸摸肩胛骨, 点下头。

    今日恐怕免不了一场斗。

    他已让方御医暂时封闭了伤处的经脉,无论如何动作都不会感受到疼痛。

    但最多只能支撑三个回合, 三个回合后, 这肩膀就废了,日后再回天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