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会儿要保证自己能在三个回合中占得上风。

    傅染一边琢磨着,一边无意识地敲起桌角。

    桌上的书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傅染拿起一本瞧瞧, “《王丞相与我娘二三事》……”

    “?”

    这世道真是什么鬼书都有。

    傅染嫌弃地皱眉,往旁边一扔,只见下面那本书目也赫然露了出来:《风流才子翘花娘(秘图插画版)》。

    再往下一掀, 《御夫之道(附赠壮夫丸)》。

    傅染眉角一抽抽,愈发荒唐!

    刚要扭头质问刺桐选的这是什么地方, 忽然眼角一瞥, 瞅见下面那本《锁妻魅法》。

    大剌剌的副标题——如何将小娘子锁在身边的不传秘技。

    鬼使神差的,傅染迟疑着翻了一页。

    只见第一行用超大字体写着:

    最为首要的是, 床上花活要优异。

    下面用小字详详细细展开着十八式的具体描写。

    什么观音坐莲,密云不雨;什么鱼跃于渊,龙游在川……

    傅染眼睛一脏,不屑嫌道:“……污言秽语。”

    自被喂过情?药折磨后, 他一向嫌恶此事。

    然而在这一页停留了好片刻, 才翻了下一页。

    下一页写着:

    若还未发展到同床亲密阶段,那一定要做到的, 便是体贴。

    体贴两个字被大大标出。下面一一详尽列举,什么洗脚,什么捏背……

    洗脚捏背?傅染冷嗤,愈发胡言乱语了。

    再翻一页,又是放大的两个字:送钱。

    下面小字写着,啥都不如送礼好,送礼不管用,那就直接送钱。

    有道是嘘寒问暖不如送点小钱,有道是美人不怕钱多,丑人更嫌钱少……

    傅染眉头大大拧起,“狗屁不通。”

    再翻下页,他倒要看看这作者还能写出什么惊人言语。

    然而此时刺桐直直走了过来。“主子在看什么,如此专注?”

    傅染不着痕迹地将书放下,荡荡袖口,用另一本书将其盖住。

    “没什么,《孙子兵法》罢了。”傅染云淡风轻。

    刺桐涌起佩服。

    主子不仅跟着他们提早来此据点等待,居然在等待的间隙还不忘精进自己的谋略之道。

    刺桐一脸学到了的模样瞅向桌前,书页上果然有个“法”字。

    然而再往上一瞅,还有个“魅”字。

    “孙子……魅法?”刺桐疑惑了,茫然了,心中有些纳罕了。

    自己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不说兵书读尽,那也有十之八九了。

    怎的从未听说过有此等奇书?

    刺桐伸手,要抽出来学习学习。

    傅染先他一步将书抽出,慢悠悠卷了卷,肃声道:“姊妹篇。”

    傅染冲刺桐点下头,将书卷置于怀中。

    刺桐恍然大悟。

    想来这《孙子兵法》姊妹篇定是精妙难读,因此主子才准备先自己将其攻克,日后再讲与大家。

    刺桐敛容,也向傅染佩服又郑重地点点头。

    傅染移开视线望天,以手握拳轻咳一声。

    “咦,这书铺居然还有此等妙书~”旁边的寸剑见这里热闹,也凑了过来。

    他拿起那本《王丞相与我娘二三事》,咧开嘴角,乐不可支。

    傅染和刺桐像看傻子一样,齐刷刷看向突然傻乐的他。

    寸剑连忙敛了笑,解释道:“主子有所不知。”

    “这王丞相,指的就是咱们的左丞大人王青栀。”寸剑指指书皮上王丞相三个字。

    “因为王青栀和王夫人是有名的恩爱夫妻,两人从不吵嘴,且这么多年来王青栀不仅从不纳妾,也从不招惹什么知己红颜。”

    “再加之如此恩爱的夫妻,生下的唯一一个女儿竟然脑子不好,傻里傻气,这一下就更添传奇色彩了。”

    “因此民间对他兴趣颇大,常常以他为蓝本,编些什么红杏出墙的秘闻出来,以搏眼球。”说起八卦,寸剑头头是道。

    “王青栀?”傅染重复下这名字,有了点兴趣。

    寸剑道:“这不,咱们今日约见的大臣里,就有他。”

    “一会儿小的给主子指出来。”寸剑挤挤眼。

    说到约见大臣,傅染收了神色,问道:“几时了?”

    “差一刻申时。”见时辰差不多了,刺桐寸剑二人也敛了嬉笑,正经起来。

    “好。”傅染眯起眸子,跨步出去,“正是时候。”

    书铺位于街中央,傅染凛凛然从正门刚一现身,街上很快便骚动起来。

    贩夫走卒,摊贩挑夫,全部都是典字军假扮的。

    见目标出现,锁定后,他们扔了手中担子,抽出兵器直接杀了过来。

    “当街刺杀。”傅染轻扯唇角,眸光凌寒,“我的好大哥是多想我死。”

    说话间,身姿轻盈一跃,轻松躲开了刀剑,纵身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