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费力想想。

    那个骂他是野男人的瘦猴子?

    有了点印象。傅染微微皱眉。

    禾雀白哥儿便罢了。山矾?

    呵。

    怎么可能。

    男的,不行。

    “去接的时候, 他们不在。”寸剑连忙帮着解释一嘴。

    他们去时候, 说是禾雀鸢尾带着白哥儿出门了。等了几天也不见回来,他们只能先将鸭鸭松子带来。

    “为什么要接呢?”姜桃抓住话柄。

    若不是他将她困在这儿,用得着接吗?

    “直接放我回去不行吗?”质问。

    又提到了要走的事情。傅染愉悦的情绪明显沉下来一点。

    “不行。”他抿唇。这次倒没再耍什么花招, 答得直接。

    “你忘了,在祝神节上,还要有交代呢。”

    傅染进一步瞅紧了她, 道:“你不在,怎么行?”打消她离开的念头。

    想到那桩凶案, 姜桃郁闷, 扯扯衣角没言语。

    傅染看她不开心,顿了下, 又道:“诸神节上,墨家姑娘的事,也会有交代。”拿一双桃花眸子瞧瞧她。

    姜桃抬起头。

    是专门给她交代吗?

    傅染点点头。

    “我绝对没有要娶她。”伸出三根手指。

    那为何……姜桃依旧怀疑戒备地瞅他。

    诸神节上再说。傅染卖关子地一挑眉。

    ……哼。就姑且再忍两天。

    反正他不松口,她也是走不了的。

    垂下脑袋愤叹口气。

    “谁又惹我妹子叹气了?”苏樱一掀帘子, 气势汹汹进来。

    见到她, 姜桃眼睛一亮,“苏姐姐!”

    傅染伸手, 拎住姜桃扑向苏樱的身影,提溜了回来。

    这个姐,也不行。

    “放开她!”苏樱出鞭。

    侍卫上前。

    怕惹出事来,姚元一伸手,拦下了这一鞭。

    鞭子甩到皮肉的声音响起,姜桃手心都跟着一紧。

    “姚大哥,不疼吗?”姜桃幻疼地咧咧嘴,问道。

    姚元一一脸平常,松了鞭子道:“不疼。”

    ……也是。姜桃想想,姚大哥毕竟皮糙肉厚。

    然后又觉得皮糙肉厚这个词似乎不太妥当,赶紧从脑海中摇了出去。

    傅染抬手,在她脑袋瓜上狠狠敲了一下。

    “干嘛?”姜桃还没消他的气呢。

    傅染眯眯眼道:“敲碎里面的那些个野男人。”

    姜桃无语。不理会他。

    “妹妹,我们是来道别的。”苏樱瞪了傅染一眼,将姜桃拉到自己身边。

    “什么,你们这就要走了?”姜桃吃惊。

    没想到傅染竟肯放他俩走。还如此轻易。

    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吗?

    她狐疑地看着二人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的模样。

    “妹妹,别担心。”苏樱唤回她思绪道:“等我回了大托,很快就能接你回去了。”

    虽然傅染这家伙很是讨人恨,但是不得不承认,眼下姜桃待在这儿,比冒险回大托更安全。

    苏樱又厉声对傅染道:“你若敢欺负她,等事情结束后,我定饶不了你。”威胁的眼神睨过来。

    傅染将姜桃扯回自己身边,掀开门帘:“不是说要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磨叽?”

    “请吧。”满脸冷漠地做了个赶客的手势。

    “哼。”苏樱瞧瞧外面天色,时候确实不早了。

    她对姜桃道:“本来想将姚元一留下保护妹妹的。”

    “但他不知中了什么邪,这次非要跟我一起回去。”苏樱皱皱眉,又不满地瞪了姚元一一眼。

    腿是别人的,她也拦不了。最后只能应下。

    “寸剑,送送二位。”傅染毫不留情地将苏樱和姚元一一把推搡了出去。

    还算这姚元一有点眼力价儿,若是死皮赖脸的要留下,保不齐真的会被下锅。

    “苏姐姐,路上小心。”姜桃追了两步。

    很快,便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1

    姜桃使劲挥了挥手,道:“我等你回来!”

    “行了。”傅染将她裹怀里兜了回来,放下门帘。

    这时刺桐在雪色中匆匆赶到了花房。“主子,方御医让属下来传个话。”

    刺桐道:“方御医说,那汤药已经煎了三回了,主子若不想再刮一回骨,便抓紧回去服下吧。”

    姜桃的注意力被牵引回来。

    她不自觉瞄向傅染肩胛骨,早上的担忧又冒了出来。

    “……你快回去吧。”姜桃推他一下。虽然疼死拉倒,但若真疼死了,只怕她就更走不了了。

    傅染翘起唇角。

    他握起姜桃别别扭扭的手掌,在白嫩指尖啄了一下,道:“娘子担心我?”

    桃花美目微微挑起,好像带着蛊。

    姜桃抽回手,背身哼道:“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门口。”

    傅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