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不必追了。”

    出了房间,望着升起的新日,傅染沉声道:“去兑方殿。”

    不能抓她回来,那他便把自己送过去。

    只不过,还不是现在。

    他说过,他要努力把这儿收拾的像个家,把这儿变成她的家。

    是时候收网了。

    这一次,他不仅要赢,还要大杀四方、威风凛凛的赢。

    兑方殿中杀得一片血红。

    傅染挥剑砍下颜贺的脑袋,擦掉下巴上的那丝鲜血,勾唇邪邪笑了。

    她退却一步,他便向前跃进一百步。

    当初只说放她走,可没说过要放手。

    别人教的法子再好,终归不是自己的路。

    接下来,他要抛开一切学废了的东西,用他自己的法子,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一双桃花眸子如染血梅花般透出妖野。

    “传信给苏樱。”

    第43章 大托

    两个月后。

    春光明媚, 花枝绿水。

    姜桃在公主府别院懒洋洋摆弄着花草,尝了颗新下来的甜樱桃。

    “好吃!”乌瞳一亮,又拿了一颗向一旁的禾雀推荐道:“禾雀, 你尝尝。”

    禾雀将她小手推回去,“小姐, 我不吃。”

    看着眼前新鲜的红樱桃, 禾雀忍不住叨叨两句:“大皇子对小姐还真算是有个哥哥的样子。”

    “宫里新上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不忘给小姐送一份过来。”

    皱皱眉, 又瞧瞧四周, 压下些声音道:“可是,陛下怎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自从归宗大典后,就将小姐仍在这宫外, 不闻不问的。”

    禾雀不满:“哪有这样当爹的?”

    两个月前,姜晋带姜桃回了大托后,大托皇帝桑天很快便组织了声势浩大的归宗认亲大典。

    大典排场十足, 红缨美乐飘飘响响了七日有余。

    大托举国上下人尽皆知,普天同庆。

    在验亲成功的那一刻, 桑天望着这个找回的小公主更是激动地流下泪来。

    当时禾雀感慨万分, 愣是感动地哭肿了一双丹凤眼。

    本以为小姐从此就要过上备受宠爱的新生活了。结果没想到,归宗大典结束后, 桑天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既不再乖女长乖女短的叫着了,人也从姜桃眼前消失了。

    并且还将姜桃安置在了宫外提前备好的公主别府里。

    姜桃离了宫之后,其他的更是再也没有过问过。

    只是遣了一些宫里的嬷嬷过来,教习她一些宫廷的礼仪法度和相关事宜。

    禾雀觉得很不对, 日渐不满起来。今日借着这樱桃, 便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姜桃四下瞅瞅,幸好周遭都是自己人。

    于是摆摆手, “许是父皇太忙了。”不甚在意。

    当初桑天能做出以姜晋的性命为要挟这事,就已经让姜桃在心里竖起了一道防备的屏障。

    而今离得远远的,她反倒自在。

    “住宫外多好。”姜桃安慰禾雀,道:“你看这园子,若是在宫里,能随意让咱们修剪成这般吗?”

    府内园子打理得生机盎然,艳丽花朵杂着适量的花丛蓬蓬生长着,朝气十足。虽不符合宫廷规格,却别具野趣。

    禾雀看看,也是。

    “再说了,”姜桃又道:“住在宫外,苏姐姐和姚大哥还能时不时过来找我玩。”

    说到玩,眼睛眨了眨,很是开怀。“不比在那宫中拘着强多了。”

    “光说这些日子嬷嬷教我的礼仪,都令我头都大啦。”

    若是整日拘在那宫中,时时刻刻都要注意言行,岂不是憋死人了?

    姜桃吐吐舌头,小嘴儿撇出个鬼脸模样。

    禾雀被她逗笑:“你呀。”果然是个小孩心性。

    姜桃说得也确实在理。见她如此无忧无虑,禾雀便也不再多说。

    “小姐——”鸢尾喜气洋洋地迈着步子过来了。

    “小姐快瞧,白哥儿也被送回来啦。”她怀里抱着一只众人都熟悉的肥鹅。

    臀部浑圆浑圆的,鸢尾两条细胳膊简直都不能全然兜住。

    姜桃腾一下从美人椅上站起来,“白哥儿!”一把抱住鹅脖子蹭蹭。

    羽毛上还有些残留的淡淡天雨粟香。是她在凉国时常用的那种。

    姜桃忍不住轻轻嗅了嗅。

    禾雀也拿了些玉米粒过来。

    一面高兴地喂鹅,一面又皱起眉感慨:“那人什么意思,每半个月就来打扰小姐一次。”

    语气很是防备,“他就不能一口气都送回来吗?”生怕又耍什么花招,哄骗姜桃。

    自从回了大托,傅染那边就没让她们真正肃静过。

    虽然人没出现,但这两个月内,已经陆续从凉国送回来了鸭鸭、松子和鸢尾。

    今日连白哥儿也送来了。

    “也不嫌麻烦。”禾雀不满地吊起柳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