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回大托探亲的车马都在别馆外备好了。”

    “小姐可耽搁不得。”鸢尾重新替姜桃整理了发髻衣衫, 提醒着她。

    “嗯。”姜桃垂眼摸摸鼻子, 乖乖地应声。

    可不敢再由他折腾胡闹了。

    禾雀和鸢尾将东西齐齐整整的装好,牵了姜桃的手准备上车。

    “姐姐——”老远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

    姜桃收回了上车的脚, 回头。

    只见是王曼桢哒哒地跑过来了。

    “桢桢,慢些!”后面跟着扇娘,将碍事的裙尾系在腰间,追赶着她。

    “桢桢, 你怎么来了?”姜桃有些诧异。

    “公主。”扇娘过来, 匆匆行了个礼。

    “姐姐要去找坏阿晋,我也要去!”王曼桢蹙起眉, 认真道。

    而后又触及到什么似的,嘴一瘪,忍不住抽抽嗒嗒落了泪。

    “姐姐的坏阿晋,桢桢的好夫君!”

    “呜呜呜——”提到姜晋,心底里的东西全部被勾了出来,呜呜哭出声。

    自从回了凉国,虽也有没心没肺的快乐时刻,可王曼桢还是日益消瘦了起来。

    心底里生出很多很多奇怪的东西,惹得她难受。

    扇娘连忙拿出帕子,替王曼桢擦了泪,解释道:“公主莫怪。”

    “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公主要回大托探亲的消息。”

    “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

    扇娘叹口气。都怪王青栀,当初说什么会和她陪桢桢一起回去取花栗鼠,惹得桢桢抓住这点死也不放。

    姜桃被王曼桢哭的心窝一酸,也不由得勾起了对哥哥的思念。

    握了她的手道:“好。”

    “咱们一起。”

    大不了先斩后奏。若她执意坚持要带着王曼桢,想必傅染也不会真的拦她。

    扇娘看出姜桃决心,连忙剖白道:“公主不必担心。”

    “今日一早夫君便去了太子宫请命。”

    “是方才太子殿下和众臣商议后允了,我才带桢桢过来的。”

    “马车也都备好了,不叨扰公主这辆。”

    果然,华丽马车在后面悠悠追了上来。

    姜桃放下心点点头。瞥眼间,突然看到东南方红亮亮的,冒着浓烟。

    “那是……”

    “太子宫的方向!”刺桐寸剑辨别出来,立刻提剑肃容。

    “你们这一队,守好公主安危,先回别馆中,切不可轻举妄动!”

    眼下傅染身边的大部分守卫都派给了姜桃这边。

    很容易让人寻到调虎离山之机,对傅染那边出手。

    于是匆匆交代好,便点脚向着火处赶去。

    姜桃等人只好暂时折身先回别馆。

    太子宫的方向着了火,傅染可是刚回了太子宫。

    心悬悬的七上八下起来。

    警戒之下,姜桃突然凝神察觉到哪里好像不太对。

    脚步一顿,拉了王曼桢的手问道:“桢桢,是谁告诉了你我要回大托的消息?”

    王曼桢点起下巴想想,揪住姜桃垂下的两条细辫眉眼弯弯道:“姐姐忘啦?”

    “就是姐姐告诉我的呀!”

    扯扯姜桃的袖衫、裙摆,“一样的!”又指指姜桃头上的发钗发带:“这个也一样!”

    然后眸光落到了姜桃的耳垂,奇怪一声蹙了眉:“这个,不一样。”摇摇头。

    鹅黄色苘麻花耳珰,是傅染亲手做给姜桃的,举世无双,故而难以仿造。

    王曼桢又歪了脑袋,道:“今日没有面纱。”

    姜桃心头一震,一下明白过来:“糟了!”

    将王曼桢和扇娘先推入别馆,从行李中拿出金鱼袋挂在身上,匆匆提了裙摆回头。

    “公主!”侍卫们纷纷折身跟上。

    姜桃想要提醒刺桐寸剑,然而两人飞檐走壁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能先派侍卫去报信了。

    姜桃抓住身旁侍卫:“此事恐怕有诈,是——”

    还不等说完,突然脖颈一沉,整个人摇摇晃晃便被击晕了过去。

    “公主!”侍卫们大惊,哗啦一声出剑戒严。

    袭击姜桃的曲棍亦是从东南方射出的。

    然而东南方却迟迟不见人影儿出现。

    寂静片刻,一下子有数十辆着火的木车从东南方一齐涌出,咕噜咕噜火速驶向公主别馆。

    前去谨慎查探情况的侍卫猛地被大火灼面,不由得眉眼难睁。

    “保护好公主!”

    侍卫们奋力阻挡着木车的来袭。

    刺桐寸剑赶到太子宫之后,才发现并不是太子宫着了火。

    而是距离太子宫几里外的一处花园,因天气转炎,管理不当走了水。

    傅染早已派人过去,查探此次走水之事了。

    离他的太子宫如此之近,很难说不是什么阴谋算计。

    他正沉沉思索间,便看到刺桐寸剑二人一脸严肃地赶来了。

    傅染眉一凛:“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