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一下想明白了此事目的。

    “公主呢?”傅染急道。

    “公主?公主不是好好地……”回了一半,刺桐寸剑也恍然明白过来。

    既然傅染这边没事,那这一把火的目的便不是针对傅染。

    而是为了调姜桃那边的虎离山,好对她下手。

    糟了糟了。

    “蠢货!”傅染提剑凛凛,速然出宫。

    刺桐寸剑汗一下流了下来:“属下这就赶回!”

    “太子殿下,不好了!”刚到园中,侍卫便跌跌撞撞来报:“公主,公主她被人劫走了!”

    “咯哒”一声,园中黄杨树纷纷断了头。

    侍卫捂紧头上盔甲,被烟火燎熏过的脸越发显得灰土起来。

    也是。这公主毕竟是来和亲的,若是出个差错,岂非麻烦四起?

    也难怪太子殿下生这么大气了。

    幸好他已提前下令,封锁了消息。

    再次抬眼,傅染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侍卫收起胡思,反应过来还有话没传完。

    傅染已是追不上了,连忙拉住后面的刺桐,匆忙道:“来人留下了字条!”

    刺桐接过,匆匆展开,眉头一紧,快追而去。

    公主别馆门口一片烟火缭绕,侍卫们横七竖八倒在门口,多少都受了些烧伤。

    傅染握紧拳头,眸光寒厉。

    刺桐追上,道:“主子请看。”

    傅染冷冷瞥一眼。

    「欲得美人,酉时皇陵见。」

    碾碎。

    “酉时?”寸剑肃容。

    定下的时间如此之急,为的就是不给他们留想办法应对的时间。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阴狠。

    不仅知道主子的软肋是姜姑娘,还知道姜姑娘就是这和亲公主。

    能满足这一点的,只有当初既参加过祝神节,且如今又见过和亲公主面貌的人。

    如此一来,那便只有凉国朝堂中人了。

    难道将凉国朝堂大清理过之后,竟然还遗有此等阴狠的漏网之鱼吗?

    抓走姜桃,无非是为了拿捏傅染。

    事到如今,还有谁想干掉傅染以求上位呢?

    木车碎片处一展素绫飘荡。

    傅染大步过去,握在手中,阴沉垂了眸。

    这是姜桃今日所穿的裙裳。

    沾了灰的素绫上匆忙写了个血色的「阝」。

    “找死。”傅染抬头,面上冷光尽显。

    姜桃猜到的,他亦猜到了。

    皇陵?呵。

    倒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傅染将素绫仔细收好,扯了唇道:“如她所愿。”

    又来了,阴恻恻的皮笑肉不笑。

    寸剑哆嗦一下,竟有了点浑身舒畅之感。

    许久没见主子这大杀四方的微笑了,还着实有点令人怀念。

    刺桐道:“属下这就去调遣精兵。”

    寸剑拉他:不用。你何时见主子大杀四方时叫帮手了?

    刺桐抬头,见傅染果然阴阴冷冷道:“不必。”

    寸剑拽了刺桐跟上:有咱俩就够了。

    赶往皇陵。

    这是傅染一早便令人为傅青虎掘好的坟墓。

    白玉雕碑,外砌金箔。

    入口处需嵌合上他的金霓兽符才能开启。

    很明显,来人是粗暴摧毁了入口才得以进入的。

    进去之后,站在傅青虎棺椁前的,果然是阮微然。

    只见她将短刃架于姜桃脖颈,柔柔一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她。”

    利刃在姜桃脸上柔婉的划了划。

    傅染握紧手中软剑。

    “阿染哥哥!”姜桃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不要冲动。

    傅染按下脸上杀意,沉沉上前:“说吧,你想要什么。”

    阮微然笑:“五弟,哦不,是如今的太子殿下。”

    在温美笑容里蹙了蹙眉,轻声责备道:“太子殿下岂会不知?”

    傅染冷笑。

    “你势单力薄。”

    堪用的阮家之士与追随她而去的典字军,均已被她安排在刚才那一出布局之中了。

    即便能脱身而出赶来援助,亦需要时间。

    “以你之力,以为能拿得住我?”傅染提醒她细想眼前处境。

    阮微然好像真的认真想了想,楚楚可怜道:“以我之力,确实不能。”遗憾的摇摇头。

    “所以我需要她。”架在姜桃脖颈上的短刃寒了寒。

    幽幽又道:“以及,他。”

    脚一抬,利落踢于棺椁之上。

    棺材盖顺势飞出,露出里面傅青虎的躯体。

    傅染眉心微耸。

    只见傅青虎只堪堪还留有一点人貌。手不像手,头不像头,似黄泉里爬出来的一副枯骨头。

    “起来吧。”阮微然挟着姜桃后退至棺椁最前,垂了眸召唤他。

    “三刻钟前就已喂你……喂父皇服了最后一副解药,想必父皇早已醒了吧。”阮微然轻声相唤。

    众人皆屏息望向棺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