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是想去白白送死!”

    因为一时间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林雪疏有些喘不上来气,萧陌扶着他心疼的为他在后背温柔的顺气。

    他又咳了几声后难免有些自嘲,寒毒发作过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接下来的十几天都很难恢复回来。

    “公子我……”

    “去看看周羽轩吧,那是他父亲,他会比我们难受百倍。”

    说完这话,他已然撑不住闭上了眼睛,重新靠回萧陌肩上不再出声。

    郑澜看着仿佛疯了一样抱着棺材又哭又喊的周羽轩,最终还是放下了刀,起身去他的身旁无

    声的陪伴安慰。

    林雪疏说的没错,越是这种时候才越应该冷静。

    匈奴人废了这莫大功夫绝对不仅仅只是为杀了周沉翰,后续还有什么阴谋他们都不得而知。

    萧陌也在看周宇轩。

    她知道最亲近的人突然离世是怎样的痛苦,如今痛苦反而成了最好的发泄方式。

    她不会安慰人,但早在心里承诺一定会为周沉翰报仇。

    三人无声的陪着还在发疯的周羽轩。

    很长时间过后,萧陌才意识到,靠在肩上的林雪疏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

    “林雪疏?”

    她轻声喊他,没有任何回应。

    看了看还在陪着周羽轩的郑澜,她将林雪疏打横抱起,轻手轻脚离开了灵堂。

    将人好好安置在床上后,她轻轻抚摸了一下林雪疏仍旧苍白的脸。

    从昨晚的追杀,到寒毒发作无药,再到今早马不停蹄的赶回侯府,林雪疏的身体恐怕早就撑到了极限,连昏睡过去都没有惊动旁人。

    萧陌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轻声着说了一句“好好睡一觉”。

    她起身关门离开时,不曾看到刚才还在床上“昏睡”的人在她出门后就睁开了眼睛。

    眼底是一片清明。

    ……

    第33章

    萧陌出门后去找了管家,周沉翰是在周羽轩离开的那段时间遭遇不测,她需要弄清楚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将军能成为名将自然武功不弱,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致使他遇害这一情原很关键。

    “老爷昨天中午用饭的时候发现小侯爷不在,就问我们知不知道小侯爷去哪了,小侯爷平时行踪不定,一两天不回家是常有的事。这两天我看他们父子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便斟酌着说小侯爷是早上出去的,急匆匆的应该是有急事,事情办完应当就会回来,劝着他先自己用膳。”

    萧陌将管家的话斟酌片刻又问道:“周将军用膳的时候有没有异常?”

    管家:“这个……还真有!当时老爷午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还问了我世间有没有长的完全一样的人。”

    萧陌皱眉,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管家。

    “完全一样的……人?”

    管家:“对,老爷是这样问的。”

    “之后呢?”

    “之后我就进了账房清点侯府的流支,直到晚饭前老爷急冲冲的穿戴好衣物跟我说要出去一趟,还让我派人去找小侯爷,如果找到立即带回侯府。”

    “再之后便是子时,有人敲响侯府的门,当时值班的孩子打开门后直接尖叫着吓晕了过去,我被吵醒后也赶紧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看到的就是满门的鲜血,老爷……老爷……就、就……”

    管家已经说不下去了,用袖口无声的抹眼泪。

    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很清晰明了。

    他们三人离开太原城是临时起意,从未向周羽轩透露过半点风声。

    周羽轩能在他们出城不久就追来,显然是有人跟他传递消息。

    萧陌有些烦躁的捏了一下鼻梁。

    跟林雪疏在一起的时间里是她这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古人总是警戒要后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话是说的一点没错。

    没想到自己的警惕性居然变差了这么多。

    周羽轩能这么快收到他们出城的消息,说明幕后之人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甚至已经监视他们多时,否则他们临时起意的离城之行又怎会遭遇不测,并跟周羽轩一起被困树林一天一夜。

    林雪疏曾周游过各国,虽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但也绝对算半个江湖中人。

    自己虽和林雪疏共行有数月有余,但从未向外人说过自己是秦国“南枝”的身份。

    排除仇家暗算这一可能,昨晚黑衣人的追杀更偏向于拖延时间。

    马车被劫,林雪疏寒毒发作,生不如死。

    再到周羽轩亲生父亲去世,痛不欲生……

    萧陌有些懊恼,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

    花灯节跟周羽轩的初识,再来是几人交锋之后的和解,频繁相遇甚至成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