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天气很好,偶尔下雨,但大多都是晴天。空气也不错。

    我没在面包店继续打工下去了,因为时间不够。可能,对于我去当声优的事情,你还是不能满意接受。

    但是我想证明给你看,我可以的。

    四月了,chun暖花开。老街这边是成片成片的花树,看起来挺làng漫的。有时间你可以过来看看,没有时间就算了。

    楼上搬进来一户很奇怪的人家,时常大白天的吵闹动不动就摔东西。也许是夫妻感情不太好。没在大半夜吵过,如果在大半夜吵的话我就直接上去找了。

    我在这统共也没认识几个朋友,但朋友还是有的。

    我和爷爷过得很好,你放心就行。

    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

    江稚停笔,把白色的信纸慢慢折好,收进一旁的信封里。

    然后在信封上写下几个字。

    给老妈的信。

    有些话用电子软件输入传达,就已经薄了一层情感温度。隔着屏幕看,温度就更低了。

    江稚更倾向于用笔在纸上写。他不是个文艺的人,但想念这种东西,要寄托的话还是庄重一点比较好。

    -

    从早自习起,南北就有点不太正常了。手心一直出汗,小腿还老忍不住地抖,怎么忍都忍不住。

    “你放松点儿。”时运啧了一声,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不就是主持个班会吗。”

    “也不是紧张。”南北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叹口气,“好吧就是有那么一点儿紧张。”

    “…屁话一堆。”时运说。

    南北没再说话,心里的紧张感却依旧跟水涨cháo似的源源不断。

    从小他就,挺怕在一群人前面说话的。

    无论是说得好还是说得不好,光是被一双双眼睛同时注视就让他觉得非常糟糕。

    他不想成为焦点,也不想毫无保留地被人捕捉每一个动作。

    这样的状态下他会连呼吸都搞错。

    江稚:班会课好好讲,我让边一砚给我录了,要刻碟隆重收藏的。

    南北紧张到一半,手机上跳出来江稚的消息。

    南北:???

    他抬头看了眼边一砚,边一砚朝他晃了晃手机。

    行吧。

    南北叹了口气,看在要给男朋友留一个满意的录像的份上也不能临阵脱逃。

    两节课后,班会开始。

    南北拿着u盘走上了讲台。

    “今天我…”

    开口声音就抖得不行。

    南北赶紧咳了几声,努力把紧张抑制下去:“今天我想要以校园bào力作为主题做一期班会。”

    小王笑眯眯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和其他同学一块看着他。

    南北打开了ppt。

    这期powerpoint的版面完全是黑白调的,他也没想从网上找什么花里胡哨的风格。

    毕竟内容才是王道,况且主题很严肃。

    “在这之前,我想先提一个人。”南北深呼出一口气,抬眼看着全班,“韩适宁,认识吗?”

    他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南北清楚地看到边一砚举着手机的手臂歪了一下。

    “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以后也会一直是。”南北说。

    班上一开始还有些骚动,过了一会就完全安静下来。

    “如果没发生去年那些事。”南北想了想,抬手指向门外,对面是高三的教学楼,高大而庄严,半隐在yin影里。

    “他应该是和那些高三的学长学姐一起,为高考做最后的冲刺,为自己的十八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他的目光在门外停留了一会,慢慢收回来。

    “他会参加高考。韩适宁的成绩挺好的,如果好好复习的话…大概,”南北的声音有些沉,“大概可以上一个很不错的大学。”

    “但是,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韩适宁遭受了程度严重且不计其数的校园bào力。”

    “因为不合群,被诬陷,还有,”南北沉默了几秒,“同性恋。”

    一些同学开始jiāo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声音很小,但刺耳的词语还是被南北轻而易举地听到了。

    “有人能说一说关于同性恋的看法吗?可以举手。”南北想了想,看着班上的人。

    “我觉得我接受不了。”一个很瘦的男生站起来说。

    “好的,没关系,还有吗?”他点点头。

    “其实同性恋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吧,不就是喜欢个人吗,喜欢谁不是喜欢啊?”时运紧接着站了起来,非常不满地反驳道。

    南北怔了一下,没想到时运会这么想。

    “因为没有法律的保障,可能也没有亲人的祝福,长久不了吧这种感情。”另一个女生举手说道,“所以我觉得挺多这类人都很不负责任…不歧视,但不太能接受。”

    “好,谢谢。”南北回到讲台上,继续翻开下一页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