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页上面倒不是黑白风格,而是一面彩虹旗。

    “红色,代表生命;橙色,healing,康复;huáng色,sunlight,代表太阳;绿色代表自然,nature;靛青,代表和谐,harmony;紫罗兰,代表spirit,jing神。”

    “这是代表lgbt群体的彩虹旗。”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走在阳光下,倾心的情感能够得到身边朋友和家人的祝福。”南北的声音有些涩,“每个人都想要得到尊重,而不是被抛弃在一个孤单的立场上,被硬生生地剥开隐私,和受到毫无保留的羞ru和伤害。”

    “所以,少些伤害,请多包容。”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时运突然站起来,带头很用力地鼓起了掌。

    小王也站了起来,跟着他一块鼓掌。

    “下面是关于校园bào力的。”南北滑了一下鼠标,移到了下一张ppt。

    “有一半多的校园bào力案件为故意伤害案件。在这其中,又有一部分是因满足个人私欲进行抢劫、敲诈勒索、qiáng迫卖/yin、侮ru、qiáng/jian等一系列犯罪行为。”

    他念完ppt上这段话,抬起眼睛。

    “一个人欺负一个人叫欺凌,一百个人欺负一个人就是正义了吗?”

    “欺负韩适宁的,甚至只有区区那么十几个人的小团体。”

    “奇怪的是,很多人都对这事熟视无睹。”

    南北轻微蹙眉,语气略带低讽,眼神变得尖锐而充满戾气。

    “觉得是正义吗?”

    他看着所有人问道。

    没有人说话,班里又陷入了死寂。

    班会是在南北淡漠而礼貌的语气里结束的。

    从讲台上下来回到座位上,南北觉得jing神恍惚,仿佛泡在酒里边就一直没醒。

    小王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南北,你今天做得很好。”

    “谢谢。”南北勉qiáng扯了扯嘴角。

    小王轻叹口气,转身离开了教室。

    “南北。”边一砚走过来直接坐在了时运腿上。

    南北觉得很疲惫,身心俱疲的那种,于是没说话。

    “我把视频传给江稚了。”边一砚说,“你今天真的很棒。”

    “没错,你今天两米八。”时运附和道。

    “如果…你有想要说的话,我..会听你说。”边一砚顿了顿开口,神情认真。

    南北愣住。

    “我会,很认真地听你说完。”边一砚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什么认真不认真的?”时运一头雾水。

    南北迟疑半秒,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江稚辞掉了面包店的工作,所以放学就能和南北一块回家。

    并且还是开着他那辆拉风的小电驴。

    由此放学就变成了一件挺值得高兴的事。

    但把脑袋抵在他背上的后座上的南北并没有表现的有多高兴。

    反而还气压挺低,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始终保持沉默。

    奇怪极了。

    chun日小风chui着,花树香气飘过,这么好的氛围始终也没能让南北活跃起来。

    “你今天怎么了?”江稚实在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不说原因我抽你。”他补充了句。

    南北叹口气,把一句已经到嘴边的“没怎么”给咽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江稚说要抽他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担心而已。有心事瞒着男朋友好像也说不过去。

    “边一砚…可能已经知道我和你的事儿了。”南北说。

    “啊?”江稚挑眉。

    “听不见吗,耳朵坏了?”南北略微烦躁地啧了声。

    “听见了。”江稚笑起来。

    “你笑屁?”南北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我觉得这不算个事儿啊。”江稚很诚实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被人知道了。”

    “你他妈被谁…?”

    “孙祺。”

    “孙祺谁啊?”南北一时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心里隐隐扯出点不慡。

    “我同桌。”江稚说。

    “什么你同桌,同桌就同桌,还你同桌,是你的吗就你同桌!”南北很不高兴地嚷嚷了一通。

    “...我说南大爷你今天是怎么着,吃火/药了啊?”江稚忍不住乐了。

    “吃了,怎么着吧,分分钟抱着你一起爆炸的那种。”南北瞪着他。

    “能怎么着,只能跟着我的男朋友一起爆炸呗。”江稚笑起来,腾出一只手往后在南北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好好开车。”南北甩开他的手。

    “其实这真没什么,被人知道就知道了,别人还能拿你怎么样?你还不是照样过自己的。”江稚在前面满不在乎地说。

    “是吗?那要是被我妈或者是你爷爷知道了呢?”南北趴到他耳边。

    江稚没有说话。

    “那你会丢下我吗?”南北问。

    江稚依旧没说话,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由于答案过于残酷而选择闭口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