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用毛巾捂了捂脸,带着鼻音摇摇头:“没哭。”

    “没哭…这还能是你的口水?”南北看着他抬起自己的手,叹口气。

    “滚你大爷。”江稚瞪他。

    南北笑起来,抓住他的手,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我真没事儿,你别哭。”

    “我就心疼一下。”江稚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要挨一巴掌我妈就能不反对的话,我挨一箩筐的巴掌都没事儿。”南北看着他。

    “不行,我有事儿。”江稚很不高兴,“谁要敢让你挨一箩筐的巴掌,我他妈就…”

    “要是我妈呢?”南北盯着他笑。

    “我…”江稚叹口气败下阵来,“那还能怎么着,陪你一块挨呗。”

    南北也叹口气,靠着他的肩膀在沙发边躺下来。

    “说实话我妈要为这事儿揍我,我还真没话说。毕竟…是挺对不住她的,从小就没让她省心,长大了之后也没一件事做得让她满意。”

    “不过你记住了江稚,”他侧过脸在江稚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不论我妈怎么说我都不会动摇的,你也要一样。”

    “嗯。”江稚看着他点头。

    “面呢?”南北问。

    “你不是没胃口吗?”江稚也问。

    “那还能làng费吗,”南北啧了一声,“làng费男朋友为自己做的东西就是犯罪。”

    后来几天老妈都没再来过南北这。

    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的问题上,老妈虽然有着和一般父母相同的传统观念,但却没有qiáng硬的手段和态度。

    南北想过要是老爸知道他的事的话,大概会bào怒地揍他一顿,并且勒令他搬家,搬得离江稚家远远的,下半辈子都别想着能见到一面。

    老妈不会这样,老妈骨子里还是偏温和派的,她只会冷bào力处理。

    就像从前一样两三个月都不来看南北一眼,随他自生自灭。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现在的南北而言,这种冷bào力却给了他能够呼吸的空间和余地。

    要是老妈真天天沉着脸来他这闹的话,南北说不定得被折磨得神经衰弱。

    大团体出游山沟沟野营的计划,因为张淮淮闹小脾气暂定取消。

    行吧,不去就不去了,小爷还不稀罕去那种破地儿喂蚊子呢。

    南北很不屑地想。

    江稚倒是挺遗憾,坐在沙发上叹了好半天的气。

    “我还买了不少东西呢。”江稚说。

    “你买什么了?”南北问。

    江稚从房间里拖出一个大快递袋,把里边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展示。

    “手电筒。”

    “创可贴。”

    “登山棍。”

    “.…..”

    “还有这个。”江稚拿了两个花花绿绿的塑料硬壳盒子出来。

    “这什么?”南北接过去一看,手环?

    一条红色大嘴猴的,一条绿色小青蛙的。

    “防蚊手环。”江稚说,“我买的情侣款。”

    “那我要大嘴猴。”南北很迅速地拆开红色的,把大嘴猴戴在了手臂上。

    “来来,”他很愉快地又把绿色的拆开,“哥哥给你戴上。”

    两只手臂靠在一起,一只大嘴猴,一只小青蛙。

    “等等,拍个照儿。”南北很高兴地摸出手机对着他俩的手臂按下快门。

    “你今年生日想怎么过?”江稚偏头看着他。

    “啊,生日?”南北这才反应过来没几天就是他生日了。

    “嗯,想要什么礼物,太贵免谈。”江稚说。

    “我想想。”南北笑起来。

    其实南北不过生日,上一个生日的时候还没认识时运和边一砚,他自己忘记了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今年的生日…有了江稚。

    江稚会怎么给他过呢?

    江稚睡不着,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从chuáng头柜上摸到手机。

    关于生日礼物的问题,南北想了三秒就给出答案:“随便。”

    随便得江稚简直想抽他。

    送个什么好呢。

    给南北送一只仓鼠,让南辕北辙有个媳妇儿?

    江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南北的那张侏罗纪恐龙大拼图。

    再送一张?

    送一张那种自制的,拼起来是南北的照片的那种。

    问题就是放哪儿呢?

    江稚又突然想到了南北家楼上的那个天台。

    他不由得兴奋起来,开始上网搜索拼图。

    这个淘宝上一搜估计就有的卖,但问题是他怎么在短时间里把南北的照片给拼好。

    一个名为“世界最大拼图xxx33600片自nuè晒单”的论坛标题瞬间吸引了他。

    楼主小p自述经历,是如何把这个将近9平米,5.7米长的拼图给完成的。

    江稚:“.…..”

    当初看南北拼两三米的拼图他就已经够惊讶的了,居然还有人拼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