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人打开,江稚luo着上半身站在门边,有些不知所措。

    黑暗里,蜡烛的火苗被门带得有点不太稳定,在南北的眼底闪烁地晃动着。

    “怕你摔了。”南北面无表情地说。

    “哦…好。”江稚接过蜡烛,放到了水池台上。

    刚想关上的门却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江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南北拽着手臂压到了墙壁上。

    墙壁上的瓷砖温度冰凉,和江稚luo露的后背紧贴在一起。

    江稚忍不住缩了一下,又很快被人压回去。

    沉默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浴室里还半开着窗户,温度不高,南北却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吓人。

    他深吸口气,贴上江稚的身体。

    没想到江稚的皮肤也很烫。

    南北慢慢低下头,呼吸沉重得像是背着好几箩筐的煤矿。

    江稚觉得有热乎乎的东西从胸口划过。

    “南北…”江稚哑着嗓子去碰他的脸。

    碰到一片cháo湿。

    “你哭了。”江稚用指腹试探性地给他擦着,却越擦越多,怎么擦都擦不掉。

    “学长。”

    南北抬起眼睛在光线微弱的空间里和他对视,突然这么叫他。

    江稚愣住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慢慢从心底无数的角落里钻出来,搅乱了他脑袋里的神经。

    “我很想你。”南北轻声说。

    有微风从半开的窗户里飘进来,洗手台上放着的蜡烛被安静地chui动,光影倒映在墙壁上不断地跳跃,也照亮两人的半边侧脸。

    南北稍微站直了些。

    在湿润而压抑的空气里,他慢慢侧过脸,吻住了江稚。

    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在逐渐找回的意识里缓慢而闷重地持续着。

    南北轻轻咬着江稚的嘴唇,毫无章法地逐步深入,很快就得到了更为激烈和混乱的回应。

    江稚在他的腰间扯了一把,抓着他的脖子把他往后拽,连人压在了墙壁上。

    反客为主。

    南北慢慢合上眼,在视觉黑暗里感受着江稚的入侵,甚至尝到了刚刚他给江稚在嘴角涂的那一点药水的味道。

    清冽,苦涩。

    慢慢地在舌尖搅动着。

    半晌,江稚松开他,微喘着气,用鼻尖抵着他的嘴唇。

    南北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

    两人对视着,江稚先笑。

    “做吗,学长。”南北勾住他的脖颈。

    “...做什么。”江稚问。

    “做…”南北偏头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做你十八岁的时候想要做的事情。”

    ☆、第四十七章

    整个夜晚都很忙碌。

    南北最后残存的清醒记忆里,是…从浴室到沙发,从沙发再到chuáng上。

    江稚的动作生涩又小心翼翼,两个人都不太好受。

    ……

    折腾到快凌晨四点,天都亮了。

    隐约的光亮从半拉着的窗帘缝里溜进来。

    南北躺在江稚的肚子上,怔怔地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发呆。

    江稚带着温度的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耳朵:“疼吗。”

    “有点儿。”南北闷着声音说。

    “背你去洗澡吧。”江稚说着就要坐起来,却被南北一伸手给按了回去。

    “手机给我。”南北偏头看着他。

    “啊?”江稚愣了半秒,把手机从chuáng头乱扔着的衣服里面拿出来,解了锁递给他。

    南北径直点开微信,二话不说先搜到自己的微信号,发了个好友申请。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江稚:“看到了?”

    江稚点点头:“看到了。”

    南北:“下次还敢拉黑我吗。”

    江稚看着他,过了会突然凑过来亲了亲南北的眼皮:“对不起南北。”

    南北被他这么一亲,眼睛就发胀的很,藏在心里的那些或多或少的小情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的吗,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南北酸着鼻子,在江稚的胸口狠狠地捶了一下,“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我的吗!”

    “说走就走!一走就是十年!”南北说着,一哆嗦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下来,“有你这样的吗!”

    “对不起。”江稚深深叹了口气,抱住他的脑袋,又一直重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觉得我不能和你一起承担这些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胆小鬼?”南北很不解气地挣脱出来,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瞪着他。

    太娘pào了。

    南北一边还想,这眼泪跟开闸似的,止不住了还。

    “你当然不是胆小鬼。”江稚很温和地用手指给他抹着眼泪,“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拍马屁也没用!”南北拍开他的手,“我还没原谅你呢!”

    “哦。”江稚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