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母先是沉默,后来才委婉道:“确实是个男生,但是不像啊。”

    房子就是昨天签的合同,卖房的时候她去看了一下,买房那人是一个很高的男生,年纪不大。

    不管怎么看,都和池念扯不上关系。

    “要不要最近看下医生?你别有压力,都会过去的。”池母安抚,看向池关笙。

    此时此刻,池关笙明显状态不好,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要不出国休息一段时间吧。”池母说着,打算一家人出国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池母还想说什么,突然接到秘书电话——

    公司的造假合同和贿赂账本都被查出来了,池关笙要接受调查。

    池母脸色一白,看向池关笙。

    现在就是想跑,也已经来不及了。

    *

    温书年接到助理电话的时候,刚从公司里出来。

    助理:“温先生,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这套房子是在池关笙父母名下,后来池关笙被查,连带着池家也受到牵连,一家人的账本都不干净,要补税,房子就被挂出来了。

    不过最后这套房子还是以贺厌的名义买下来的,温书年没有出面。

    池关笙父母急着脱手,委托给中间人,就只有最后签合同的时候才出来一面。

    温书年是全程和中间人一起看房,登记的时候也都是登记自己名字,只有最后签合同的时候,让贺厌去的。

    贺厌已经签了合同,包括房子的一些后续流程也都办好了。

    “好,我现在过来。”

    温书年去了一趟郊区别墅,来到外面的时候,看到搬家工人进进出出,佣人在打扫卫生。

    卖房卖得匆忙,池关笙父母只带走了贵重物品,其他东西都留下来送给房主。

    他不想要,干脆都扔了。

    温书年进来时,贺厌就在客厅里,四处转悠,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厌厌。”温书年出声。

    贺厌回过头,朝温书年走来,把人抱住,“哥哥。”

    温书年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这段时间贺厌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刚好温书年需要一个人代买房子,贺厌就主动推荐自己。

    刚好医生那边也说贺厌状态越来越不错,可以适当出门散心,温书年这才让贺厌暂时离开疗养院,来海城买房。

    “合同昨天就已经签了。”贺厌枕在肩膀上蹭了下,“物业那边也改了名字,把哥哥的名字加上去了。”

    “厌厌好乖。”温书年放缓了语气,又在贺厌后背上轻轻拍了拍,说,“辛苦了,等下送你回疗养院。”

    贺厌却是不太满意,反问:“哥哥用完我就要扔掉?”

    “乖一点。”温书年象征性哄了一下,又转身上楼。

    这套房子已经很久没来了,还是和他记忆里一样,他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只不过后来家里出事,这套房子在遗嘱里留给了别人。

    别墅里的装修没有变过,不过摆设有些变动。

    温书年停在一间卧室前,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房间,这是他以前住过的地方。

    “哥哥,现在房子是我的。”贺厌又靠过来了。

    “是你的,我又不和你抢。”温书年在贺厌后背拍了拍,像是哄小孩一样。

    贺厌还是不太满意,黏糊糊靠在肩膀上,主动开口:“我帮哥哥签了合同,哥哥不给我奖励吗?”

    贺厌太黏人,温书年移开肩膀上的脑袋,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问:“你要什么奖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动静声,像是起了争执。

    “温书年!”

    熟悉男声从楼下传来,带着怒意。

    温书年缓缓下楼,停在台阶上,看到了池关笙。

    池关笙被佣人和保镖拦在了一楼,不让进来。

    “池董。”温书年礼貌笑着。

    “池念。”池关笙怒极反笑,“你跟我装什么傻?”

    池关笙带着怒意,没有平时的风度翩翩。

    平时的池关笙总是漫不经心,对待所有人都大方客气,现在却浑身怒意。

    也有可能平时在外一直是伪装,只有现在是真实暴露自己的那一面。

    “池董。”皮鞋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下楼,“两个陌生人长得像很正常。”

    温书年来到一楼,跟保镖摆了摆手,示意松开手,又跟旁边的佣人说道:“给客人倒杯茶。”

    佣人应下,转身去倒茶。

    池关笙上前揪住温书年衣领,质问:“你装什么呢?跟我演?”

    也许是没了顾及,池关笙撕破脸皮:“你敢说你不是池念?!”

    血缘的牵引一直存在,之前有过很多次暗示。

    只是之前被他刻意忽略掉,将温书年当成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