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巨形黑影呈左右夹击之势在向安全屋的大门处快速逼近。

    眼见就要堵住大门了,骆雪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下奔行的速度愈快了几分。

    生死只在分秒之间。要不是还得拽着个与她被迫捆绑的拖油瓶,她就差原地起飞了。

    “咚咚咚——”

    满耳朵的脚步声、心跳声。

    大地在震颤。

    围堵的两只巨形怪物在院门前靠拢,逃进安全屋的间隙在缩小,逐渐缩小到仅能供一人通行的间距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

    惊魂一刻,骆雪铆足了劲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向着狭小的逃生空隙一个冲跃,飞身扑了进去。

    岑寂实难跟上她的速度,在她扑进院时,终是摔趴在地。

    怪物趁机挥爪抓袭。

    千钧一发之际,骆雪两手紧紧抓住岑寂,使了全力往回拉。

    好在岑寂身手敏捷,在怪物抓扑时及时一滚,避开了致命一击。他利落反扣住她的手腕,借力快速爬进了院中。

    差点成了午夜怪物的宵夜,万幸躲过一劫。

    怪物被隔在了安全屋外。

    两人筋疲力竭,姿势同步地仰翻在地,大喘气。

    岑寂往回看了看,气喘吁吁道:“差点断气。”

    “没死就成。”骆雪应了一声。

    气息调匀了些,两人默契对视了一眼。皆是忍俊不禁。

    “一脸的泥。”岑寂笑道。

    “你也不差。”骆雪一句不落地怼了回去。

    焦急等在院中的祁阳和祁月见他们无恙回来,总算松了口气。

    “七爷。”祁阳走去岑寂身边,伸手想要搀他,被岑寂拍开了手。

    “能起。”岑寂拨了拨跑乱的额发,单手一撑,从地上站起。

    “需要帮忙吗?”祁月问从地上坐起的骆雪。

    骆雪摇了摇头,起身拍掉身上沾到的泥垢。

    祁阳瞥见了岑寂背后大片的血污,惊道:“七爷!”

    岑寂被他突然提高的嗓门吓一跳:“干嘛一惊一乍的?我又没聋。”

    “七爷,你受伤了。”祁阳指了指他的后背,“衣服都抓破了,流了好多血。”

    祁月闻言偏头往岑寂身后看:“是啊七爷,你流了不少血,还是进屋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我?伤了?”方才精神紧绷,完全没觉得疼。岑寂回手摸了摸背,掌心里全是血。

    他捻了捻指,猜测道:“应该是刚刚进门的时候被抓到了。”

    骆雪的目光跟着转向他后背。他后面的衣服被抓破了,露出了半边肩背。伤口不浅,还在不断往外冒血。

    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骆雪不禁讶异道:“不疼吗?”

    岑寂下意识摇头,与她的目光撞上,转瞬改成了点头。扶额搭手,一胳膊架在她肩上,装柔弱。

    “呲,疼。不知道是不是流了太多血,这会儿子头晕,走不动道了。你快扶着点我。”

    “……”好假。

    骆雪一眼就戳穿了他的那点小伎俩,弯腰从他架上肩的臂弯下退了出去,一脸冷淡地迈步进屋。

    “喂!”岑寂冲她喊了一声。

    她头都不回地摆了摆手:“您要是走不动道,就搁院里躺着吧。”

    祁阳一拍肩,挺直了腰杆,自告奋勇道:“七爷,要不您架着我的肩吧,我力气大。”

    岑寂叹了口气,把挡道的祁阳往边上拨了拨,径直进屋。

    祁月尾随过去,途经一脸茫然的祁阳身侧,冲他一扬眉:“没眼力。”

    一到晚上就格外惊心动魄。

    骆雪已经能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了,拿着伊桃递交给她的药箱,与岑寂一起回了房。

    这房子的格局简单,上下楼之间的距离不逾百步。其实本不用一间房,无奈岑寂用受伤这事压她。说是后背的伤自己上不了药,又不喜旁人触碰他,只能劳烦她帮忙。

    矫情怪。

    骆雪寻思着与他同眠已不是一两日了,掐指一算,这是第三晚。谢必安那个傲娇怪勉强算个君子,他应该也不会太过分吧?

    她稍犹豫,成功说服了自己。毕竟他的战斗力不错,就当房里多了樽镇宅神兽吧。

    门一关,岑寂立马把上衣脱了。

    他的身材非常不错,肩宽腿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肌肉线条也练的刚刚好,没有半分视觉上的臃肿感。

    果然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这身材,就算披个麻袋都很好看。

    骆雪欣赏的目光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大大方方地看,大大方方地摸……

    不,是上药。

    她从药箱里拿出伊桃交代给她用来治抓伤的药膏,手上的动作没耽搁,眼睛也没从他背肌处挪开过一寸。

    药膏一点一点抹涂在伤口上,他的背部肌肉因疼痛在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