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沛:现在太晚了,说不定别人已经睡觉了,我明天帮你问。

    江少观:行。

    连沛:没出息。

    江少观:就你有出息。

    连沛:我也没出息。算了,阮愿让我别掺和,随便你吧。

    和连沛又聊了几句后,江少观搜了很多有关焦虑症的文献来看。

    而连沛是把这事放在心上的,第二天就把对方的回答截图发给了他,药确实是针对焦虑和抑郁的药,是药就有副作用,但还是要坚持服用。

    “和情绪有关,和生理也有关,患者很难自我控制,不要觉得他是不够坚强。”

    “也不用过度担忧,正常和他相处就好。”

    “对方可能失去共情能力,但那不一定是他的真实所想,要能够包容。”

    “要有耐心,陪着他慢慢变好。”

    在江少观最恨最埋怨邰砾的那一刻,他也希望邰砾平安健康。

    会好的。

    他得比邰砾更加有会好起来的信念。

    其他的……再说吧。爱不是同情,江少观不会因为邰砾生了病就决定要和他往下走,不过在心底还是原谅了他过去的一些让自己伤过心的行为。

    如果有天他们能够再次牵手,那一定是他从邰砾身上感受到了喜欢。

    以及他还有勇气去拥抱他的喜欢。

    第48章 会吃醋

    邰砾回到s市后,抽空又去了趟心理诊所。

    先前开的药已经吃完了,又到了复诊的时候。

    谭溢的态度仍然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他引导着邰砾多说一些话。

    “最近感觉怎么样?”

    “比先前好一些了。”

    “你上次来也是喝的茶,要不尝一下可乐?”

    “不了。”

    “好吧。”谭溢问,“你工作忙吗?”

    邰砾:“忙。不过我尽量不会应酬到太晚。”

    “那就好。”谭溢笑了笑,“晚上还做噩梦吗?”

    邰砾:“会梦见以前的一些事……和他有关的一些事。”

    梦见江少观小时候跟着他身后叫他“砾哥哥”,而邰砾才几岁,已经散发出一股“不要惹我”的气息,但江少观就像没有察觉一样,“哇,砾哥哥你好酷!”

    梦见江少观受伤了,邰砾给他简单地包扎,他咬紧了牙关都没说一声疼,眼眶红了也没有落眼泪,还告诉他“砾哥,下次我能做得更好”。

    梦见江少观参加运动会,把项目报满了,很多人围着看他比赛,给他加油助威,邰砾那时候高三,只在从运动场路过时看了两眼。但江少观把得到的奖牌都送给了他。

    邰砾在梦里好像知道这是梦,他知道梦里的江少喜欢他。

    江少观曾追在他身后,当他的小跟屁虫,现在换他来追江少观,也没什么错。

    谭溢斟酌着问:“你和他还像之前那样吗?”

    “我去找过他一次。”邰砾说,“我觉得比之前要好,他不再避而不见了。”

    “我感觉……我好像找到了和他好好相处的方法。”

    “那真是太好了。”谭溢又鼓励了他几句,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还没踏出心理诊所的大门,邰砾就低头给江少观发消息:见完医生了。

    邰砾不知多少次后悔把江少观调到b市,他本身就是第一次追人,还是异地版本,难度直接升级。

    他本来不喜欢在微信闲聊,毕竟聊天讲究的是效率。他和江少观过去的对话框里也全都是简短的对话。

    但现在没有办法,他工作再不忙,也不可能三天两头地往b市跑,只能靠手机多联络。想到连沛还介绍了个对象给江少观,不知道江少观和那人还有没有联系,邰砾心里也不是一点不着急。

    江少观大概忙着开公司的前期准备,会回他消息,但基本不会秒回。

    邰砾倒也不会一直盯着屏幕等消息,不过有时候还是希望江少观能够多说两句。

    分享。

    有人说分享是表达爱的方式。邰砾对于分享生活这件事很陌生,但他开始尝试多说点废话——

    “我睡觉了。”

    “我醒了。”

    “我吃午饭了。”

    “有点饿。”

    “你在干嘛。”

    在他问出“你在干嘛”时,江少观回了他一张照片,拍的是饭桌上的菜肴。

    邰砾感受到,原来说废话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

    江少观对他的病情似乎挺在意,会提醒他记得吃药。邰砾想,看来自己在江少观眼里的确是不够爱惜身体的人。

    除此之外,江少观倒很少主动展开话题。如果有人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也从中找不到任何的暧昧因子。

    邰砾很佩服那些能够网恋的人,他显然不是。所以到了国庆,他终于腾出来了五天假期,再次前往b市。

    这次他提前告诉了江少观:明天我要来b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