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啊!

    操!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高中校园的木质长凳上,坐着一个俊美瘦削的少年,一样揶揄的笑容,一样戏谑的语气:“看毛?我这么好看?”

    这画面在我脑里又清晰又模糊,还来不及细想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是一阵剧烈无比的头痛。

    我用手捂着额,用力晃了晃脑袋。

    “怎么了?”他扶住我的肩膀急切道。

    “我操!”我叫到,“我好像!我好像要记起来了,啊我操好痛!啊!日啊!怎么还不想起来!!!”

    “别想了。”他无语又温柔地把我扶到椅子上。

    “不行!”我不服气,“我要!我要想!我……”

    操……

    我头痛好了……

    我什么也没想起来……

    “先吃饭。”他替我盛了饭,递给我双筷子,“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那点记忆有什么重要的?”

    “……嗯。”我闷闷地应他,我挺想记起来的,难受!

    不过才难受了没多久,我看到桌子上那些让我口水都要流下来的菜时,我就把想的起来想不起来的全忘了。

    我本想矜持地小口小口吃来着,但转念一想,自己是野猪的时候都被看过了,现在装尼玛呢?虚伪!

    我疯狂扒饭,大快朵颐,活像个野猪,好呗我本来就是。

    日!太好吃了叭!我都舍不得咽!

    “都是你做的?”我抬头问他。

    “嗯。”他莞尔一笑。

    哦!买!嘎!他温柔得出水惹!

    “对了,你叫啥,我叫啥?”我当人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名字,我也是服了我自己,我总不能叫他老虎,让他叫我野猪吧?虽然这样也挺带感的……

    “你终于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了?”他托着下巴含笑望我,声音如潺潺流水般淌进我的耳朵,“我叫陆晨,你叫沈渊。”

    “陆晨……沈渊……”我默默地重复,即使他没有告诉我字是怎么写的,我的脑海里也不知不觉映出了这四个字。

    陆晨。

    沈渊。

    我的名字好受哦!我不着调地想,但他的也没攻到哪里去。

    “既然我记不起来,那你给我讲讲呗?以前的事……我怎么变成野猪的,还有……咱俩的事儿……”我边扒饭边说。

    他“嗯”了一声,又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当初被人害了,变成了野猪jing,然后我就得救你啊!我就变成了老虎jing……就英雄救受啊!然后你就变回来了,但你的记忆没了,就这样。”他摊了摊手,不正经地笑了笑。

    呵呵,他讲了一堆屁话,和没讲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觉得我满脑子那些骚东西都是他传授给我的。

    他真的菜,连装无所谓都装得这么烂。我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没这么简单。

    我给了他一个“呵呵”的眼神后把剩下的饭吃完了,并打了一个响亮的饱隔。

    他给自己盛得少,现在也吃完了,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你去洗碗呗,我洗澡去了。”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走了。

    哦!你不说我也会洗的好吗!

    我动作娴熟地把吃剩的菜能添一起地添一起,包了保鲜膜放进冰箱,然后优雅又从容地洗起了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真qiáng!

    估摸着以前也是他做饭,我洗碗吧。

    待他洗完澡出来了,我也洗完了碗,我才发现我tm有qiáng迫症,我哭了,我不洗gān净就想死。

    “你要洗澡吗?”他穿着灰色睡衣,拿了块白毛巾边擦头边问我。

    这是什么问题?不洗澡难道等着臭吗???

    “我以前不喜欢洗澡?”

    “不是,”他顿了顿,又道,“你醒来前我给你洗过一遍……”

    我眨了眨眼,不说话。

    他心虚兮兮地继续补充:“全是泥……”

    “哦。”我红着耳朵走进浴室,啪的一声把门锁了。

    我是傻bi,我边冲水边想。

    看么看咯,大不了等会把他看光光。

    好了,我已经做好洗gān净被那啥的准备了,然而我发现我没拿衣服……

    虽然刚刚穿的那两条换上去不久,但我的qiáng迫症太严重,脱下来洗完澡就必须换衣服,如果我就这样赤.luoluo地冲出去……是不是……太野了???

    墙上挂了几条毛巾,右边两条一看就是我的,一条小熊维.尼,一条小猪佩奇,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它们擦身,然后……我决定……让他帮我拿衣服……

    “陆晨!”我大叫,叫完我自己都是一愣。

    我叫得……太自然了吧……像是叫过千千万万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