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ān嘛?”我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磨砂的厕所门上。

    “还有没有……衣服?”我不太好意思地问。

    “我挂门把手上了。”他说,言毕又转身走了。

    他早就料到我肯定会要衣服,早就在等我叫他了。

    唉,他知道我的一切,而我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他对我这么好,我想以前肯定也是,但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求我回报。

    我照着镜子,有些迷茫,还有些酸涩,没有来由的情绪,就这样萦绕着我。

    大概是出神太久了,我听到厕所门被敲了敲。

    “你gān啥呢?”他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太久没见着自己被自己迷住了?连衣服也不要穿了?要么你光着出来,让我也欣赏欣赏?”

    操……我伤感个什么劲,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门并拿进衣服。

    咦?

    一套和他刚刚穿的同款的灰色睡衣诶!

    情侣睡衣。啧,傻bi陆晨,真有情趣。

    这睡衣合身得很,我刚出去就看见他抱了个枕头往楼上去。

    ?

    “你在gān嘛?”我皱着眉奇怪地问他。

    “我和你一起睡,呃,我要睡你的房间。”他慢吞吞地上楼,悠闲无比,“晚上开两个空调很费钱的。”

    呵呵,你这个住着别墅,吃个饭要开中央空调的人和我说晚上开两个空调费钱?还只带个枕头,打算和我挤一个被窝???

    不要脸。

    我非常不屑地冲上楼梯打他屁股。

    但楼梯上不能打闹,于是我只打了一下,不敢多打。

    他本该凌厉俊朗的面庞上现在全是沙雕笑容……论有一个沙雕老攻是什么体验?就是我也笑得和沙雕一样了。

    房间里的空调关了没多久,现在依旧很凉快,我按了开关,一通操作把温度调低。

    他真的很不要脸地躺在我的被子里玩手机,还把腿架在我的腿上,我都没有手机玩,据他说是被砸烂了……

    我只能看他玩,或者发呆。

    他在和一个叫琳达的女人聊天,我没看内容,我一点也不好奇。

    过了几分钟……

    “操!好热!”他大喊。

    我也觉得,但我还是要骂他:“辣ji,叫你靠这么近,热死算了。”

    他白了我一眼,拿起空调遥控板研究。

    “你tm开了制热!”他拿遥控板拍了下我的头,“傻bi沈渊!”

    日,虽然不痛,但我很不慡,明明之前对这里一切都挺熟悉的,现在连个遥控板也开错。

    “你才傻bi!傻bi陆晨!”我不要脸地骂回去。

    傻bi沈渊……

    傻bi陆晨……

    这两句话突然在我脑中重复多遍,带着各种各样的语气和调调,比你没事吧的六六梅还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中了邪,晕头晕脑的还眼冒金星。

    我捂着头坐了起来,想让自己好受些。

    他又拿遥控器轻拍了下我的脑袋。

    “尼玛傻bi还演呢?”他轻笑,“给你拍傻没有?”

    这不拍倒好,一拍就出了事儿,霎时间,好似有千万只虫在叮咬我的头,痛得我只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qiáng烈的耳鸣让我无法呼吸,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被疯狂塞进我的脑子。

    就在我以为我要口吐白沫而亡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我的记忆,真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琳达是谁!

    陆晨:……

    我:哦……想起来惹……是你姐……

    ☆、嘤嘤嘤嘤嘤

    我恢复神智的时候,他正用力地捏着我的肩膀,焦急地问我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了?!

    你说我他妈的怎么了!

    我胸口又胀又痛,赤红着眼转回去瞪他。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怎么说出口“那点记忆有什么重要的”这种话的!

    这个傻bi,这个跟我在一起十年的傻bi!仅仅因为我临死前的一句“等。”宁可真的进了赤焰间,也要将那陷害我的人付出代价,救回我。

    赤焰间,进入之人,将烧作灰烬,到达平行时空,也就是我死后所在之处。

    当年,不,应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上个礼拜,我被人从公司楼顶退了下去,而推我那个人,却说是我要害死她,我恶有恶报,失足跌了下去。

    她是我小两届的大学学妹,富家千金,以前追过我,当然,我拒绝了。去年千方百计混进公司,原因呢,不是因为对我念念不忘,而是她看上陆晨了。

    我虽不敢说自己是善良之人,但也不至于因为她是我情敌,平时没事散播我追她陆晨追她的种种谣言就将她开除,毕竟没真的损害我们什么利益,陆晨也鸟都没鸟她。然而直到我发现她借着自己的身份私自将公司机密泄露给对家企业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