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皇帝之外,还有两名衣服上绣着凤纹的女人,显然是当今皇后和太后。

    她咽了一下口水,艰难道:

    “是青玄,他一直、一直爱慕我,所以送了我这把扇子,让我如果遇到困难,就写信给他……”

    赫连执玺上下打量她,寒声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你说他爱慕你,除了这扇子之外,可有其他证据?”

    第24章 绞杀之刑

    白玉睛被他目光一扫,吓得落下泪来,一张小脸梨花带雨,若是以前,正是赫连执玺喜欢的类型,但如今他看着只觉得心里窝火。

    白玉睛细声道:

    “我父亲曾经为官,后来落罪,全家流放,是青玄托人将我送去绣坊,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经常来绣坊探望我,绣坊中的女子都能作证。”

    她咬着唇瓣,鼓起勇气看了一眼赫连执玺,又道:

    “但我知道他是修士,从来没对他有过半点非分之想,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赫连执玺黑眸沉沉看着她,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

    他侧头给了张华一个眼神,张华立刻会意,俯身将那扇子捡了起来。

    赫连执玺转头向外走,声音十分随意,就像平时说话一样:

    “诋毁圣师,攀附权贵。欺君之罪,下天牢。”

    白玉睛看着他越过自己,径直出了门,而后门外两名御前侍卫走进来,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

    霎时间,她肩头传来一阵剧痛。

    “啊——!”

    白玉睛惨叫出声,终于大喊道:

    “陛下,民女是冤枉的,是青玄爱慕我,我是无辜的啊!”

    赫连执玺听的刺耳,吩咐道:

    “把她的嘴堵上。”

    白玉睛见状,转而向皇后求饶:

    “娘娘,你帮帮我,我什么都没做错啊,我——唔——”

    周明姬站在原处,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就像望着一只挣扎的蝼蚁。

    她对太后福身行礼:

    “母后,此间事了,臣妾先告退了。”

    说完,再不看白玉睛一眼,转身离开。

    太后扫了眼还在地上挣扎的白玉睛,冷淡道:

    “拖下去,晦气。”

    -

    赫连执玺回了寝殿,宽大的龙床上罩着纱帘,只能隐约看见里面人侧躺的身影。

    他在门边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向里走。

    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那人轻声道:

    “是陛下吗?”

    声音还带着点刚醒来的沙哑。

    赫连执玺连忙走过去,撩开纱帘,低声道:

    “是朕。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喝水?”

    殷无狩装作虚弱的样子,借着他手臂的支撑慢慢坐起来,轻咳两声:

    “陛下放心,在下不过偶感风寒,已经彻底好了。”

    赫连执玺扶着他的手臂一紧,坚定道:

    “不,你没好。”

    他让殷无狩靠在床头,单手按住他。

    旁边的张华非常有眼色的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过来。

    赫连执玺接过,将茶杯抵在殷无狩的唇边。

    殷无狩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犹豫的看向他。

    赫连执玺见状低笑了一声:

    “你是想让朕像给你喂药的时候一样?”

    张华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木头。

    按殷无狩昏迷的设定,他当然不会知道赫连执玺是怎么喂的药,因此赫连执玺才大着胆子调戏了他一把。

    但是殷无狩怎么可能吃亏?

    他困惑的张开唇,浅浅喝了一口,而后才问:

    “陛下……是您亲自给我喂的药吗?”

    赫连执玺听到他没有再自称在下,耳朵动了动,耳根染上一点薄红,他低声道:

    “小事,不麻烦。”

    殷无狩垂眸,故作受宠若惊状,连忙就要起身。

    赫连执玺看着随他动作而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齿根发痒,有点想就着这个姿势咬下去。

    却见下方人的动作突兀的停住了,浅浅的红色从他的面颊散开,连耳垂都透着粉。

    殷无狩一边疯狂憋气憋到脸红,另一边惊讶而困惑的问:

    “陛下,我的衣服……”

    赫连执玺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也是朕换的”这句话,最后只能说:

    “衣服湿了,床边有新衣,你换上吧。”

    说完,他匆匆绕了出去,等站在屏风后面,透过那半透明绣着山河日月图的屏风,看见对面人隐隐约约的身影,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避嫌?

    屏风原本就是隔在门和床铺之间的,此时张华从门外低头进来,小声对赫连执玺道:

    “陛下,方才那白姑娘已经下了天牢,您看如何处置?”

    赫连执玺想也没想,直接道:

    “绞杀。另一并协助她行事的人,全部处死。”

    张华的声音细若蚊蝇,殷无狩在里面是听不到的,但赫连执玺的嗓音低沉悦耳,他隐约听见了绞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