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道身影很快远去。

    冠初在原地站着,抬头望向那轮明月。

    许久,垂下眼帘,轻轻扬唇。

    娘娘——

    冠初师承,谢长临。

    第22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江妧一路乖巧的跟在谢长临身侧,并没有主动问起冠初的事。

    “千岁,方才你应该没来得及吃东西吧,本宫又带了些月团来,什么口味都有,豆沙的,红豆的,你不想吃甜的话还有咸口的。”

    “楚贵人手艺可好了,本宫跟她学的,手艺可是日渐剧增。”

    说完,献宝似的递上一块,“千岁尝尝?”

    本以为谢长临会如前两次那样,看都不看,江妧就没打算一直举着,甚至差点收回往自己嘴里塞,谁知道谢长临破天荒的伸出手,接了过去,小小的咬了一口。

    她顿时眉开眼笑,“怎么样?”

    谢长临没给出评价,只是道,“咱家方才在宴会上吃过了。”

    江妧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桌子上自己做的那些菜吧?

    也不枉她这一天忙成狗也没忘了抽时间去小厨房亲手给他做。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两人已经走到了出口,荣庆和巧巧如临大敌的站在那里,头都快要栽到土里。

    谢长临没什么情绪的低头看江妧,“时辰不早了,娘娘回吧。”

    “千岁要忙吗?这距离明日还有一个时辰呢,本宫想陪着千岁过。”

    “不需要。”

    江妧若按平时被他这么一赶也该走了,但她看得出,谢长临今天心情不是一般的差,拒人千里之外,又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清。

    对,就是冷清。

    江妧看着他,很多话梗在喉间。

    她想说,谢长临,你一个人赶了太久的路,肩上压着的重量,身后那一双双手,都逼着你往前走,不能回头。

    可这条路又远又漫长,处处布满荆棘,早已扎得你满身鲜血,你偶尔,是可以停下来歇一歇,包扎伤口的。

    她在这一瞬间想到太多东西,又想到刚刚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个孤寂身影,忍不住红了眼眶,下意识的低下头,缓了缓。

    谢长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眉间动了动,眸子沉沉,又道,“娘娘,回吧。”

    江妧艰难扬起笑,“好,巧巧。”

    她喊了一声,巧巧立马过来,把手里的东西给她。

    那是一对泥塑小人,一个红衣墨发男人,嘴角上扬,笑得极其生动,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粉色衣裙的少女,少女抱了只乖巧的小白猫。

    “中秋礼物。”

    她细嫩的指尖轻轻摸了一下小人的脑袋,“千岁,以后每年中秋,本宫都想和千岁团团圆圆。”

    说完,她拉起谢长临的手,把泥塑硬塞给他,然后和巧巧离开。

    谢长临站在原地,半晌,才垂眸看着手心的东西,五指收紧,眸中波涛汹涌。

    在泥塑小人快抵不住碎裂之前,那手终究还是卸了力道。

    身后冠初缓缓走来,轻声,“爷。”

    他看了眼荣庆,目光又落到那泥塑上,什么也没说。

    谢长临神色恢复漠然,再难窥出其中任何情绪,“你日后就留宫里。”

    冠初颔首,“是。”

    江妧回到长乐宫后,李德全急匆匆赶来,“娘娘,皇上正找您呢,传您今日侍寝。”

    “?”皇后娘娘一脸嫌弃,“他喝多了?”

    李德全应了一声,又道,“皇上也没喝太多,还算清醒着的。”

    “不去,爱谁谁,让他别烦本宫。”

    李德全扑通跪下,哭爹喊娘,“娘娘哟,这话奴才哪敢传啊?”

    江妧烦躁的撇撇嘴,想了想,问,“前些日子,他一次没传本宫侍寝,你可知为何?”

    “这奴才也不知道啊。”

    “你到底能不能成事儿啊李德全?”

    又被嫌弃的李德全绞尽脑汁,哭丧着脸挤出答案,“奴才只知,那夜千岁爷走后,第二日又来乾安殿了一趟,再之后,皇上便没有提过要传娘娘您的事了。”

    自从上次小皇后一句话让九千岁不杀人,还间接救了他的命,李德全就知道,这位娘娘不简单,况且她还能治皇帝,这么久了,也没见九千岁对她怎么样过,想来日后是个能在宫中横着走的主。

    这般,自然更不敢得罪了,甚至李德全这些日子隐隐有倒戈的意味,是继荣庆之后的第二狗腿。

    江妧喉头一哽,沉重的叹了口气。

    谢长临第二天去找桓承,应该是没下令,不然桓承今天不敢让李德全来。

    这死小孩,既然乖了那么些天,今天突然抽什么风?

    李德全还是不走,跪在地上,“娘娘皇上说,您要是不愿意,就,就把您绑了去”

    江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