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承眉头皱得更紧了,少年的脸上露出名为担忧的情绪,“他不会欺负你吧?”

    江文山拿了几座城池来和谢长临换江妧在宫中平安,但谢长临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了,也就江文山敢跟他做交易。

    他也没忘了,先前江妧被他动过私刑。

    “皇上操心自己吧。”江妧轻笑,觉得他现在真有点像弟弟,时不时还会来她这儿献个殷勤。

    桓承正了神色,叮嘱道,“离他远点,此人危险。”

    江妧敷衍的点头,“臣妾要去看看大哥,皇上可一同前往?”

    “已经在准备启程回宫了,皇后也不用跑这趟,有太医照料着呢。”

    回宫之路有些漫长,队伍浩浩荡荡,临近傍晚才回到宫中。

    江淮安回了江家,江妧看楚岁安一直心不在焉的,忍不住打趣了句,“担心大哥?”

    那小脸瞬间红了,羞得直跺脚,“娘娘!”

    江妧心中了然,继续追问,“这几日你们发生什么了?”

    楚岁安哪好意思说,眼看江妧抓了把瓜子就要洗耳恭听,她索性红着脸跑开,“臣妾回宫了,娘娘早些歇着!”

    江妧‘啧’了一声,手里的瓜子顿时索然无味。

    婉贵妃的伤势不严重,这几日怕是得日日在她寝宫养着了,江妧有好多事想问一问她,现下也只好等她好些了再过去。

    晚膳的时候,李德全来了趟,“皇上让奴才来问娘娘一句,今夜可愿侍寝?”

    江妧:“”

    她眉头一挑,“其他妃子是死完了?”

    李德全低着头,谄媚的笑笑,“皇上心中有娘娘,其他娘娘自然轮不上号了。”

    “你拍本宫马屁没用,回去吧。”

    李德全心里低叹了一声,“奴才告退。”

    用了晚膳,天将黑未黑时,冠初前来,送上了先前答应要给江妧的功法秘籍。

    三本秘籍看起来有些年岁了,纸张泛黄,江妧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犯了难,“这,怎么念?”

    她发誓,不是自己不识字,当真是看不出这是什么鬼画符。

    冠初轻笑了一声,“冠初也不知。”

    他顿了顿,“娘娘放心,里头是图绘,不用看字。”

    江妧点点头,“那便好,明日就练起来!冠初可要一起?”

    他摇摇头,婉拒。

    江妧撇撇嘴,让巧巧把秘籍放回去,领着冠初走到院中的石椅上坐下。

    晚风中夹杂着屡屡花香,还泛着属于秋日夜晚的凉意。

    “一直想问你,为何愿意留在宫中?是掌印要求的?”

    冠初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浅淡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是,但也是冠初愿意。”

    “为何?”江妧没有忘了,初见冠初时他是有怎样的心气,还曾放言,这安楚没人配得上他一曲琵琶。

    他有自己的气节,哪怕沦入教坊司,也一直不卑不亢,就是在王公大臣面前也不曾放低过姿态。

    如今却留在宫中,甘愿被人冠上‘皇后面首’这样的字眼。

    冠初抬头望着天,下颚线被清晰勾勒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江妧侧目看着他,不得不再次感叹,画中谪仙也不过这般仙姿吧。

    冠初听她又夸自己,鬼使神差的笑道,“那娘娘觉得,冠初与掌印,谁更好看?”

    “都是绝色。”江妧毫不犹豫,眼里划过狡黠,“你生的极美,有些阴柔女相,但掌印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与你是两种不同的好看。”

    冠初低低笑着,声线温润,极为悦耳,并没有因为她说自己女相而不满。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江妧移开话茬,一双眼里透着好奇。

    这个问题她今日也想问岁安的,可惜那小妞儿跑得飞快。

    “曾经有吧。”

    冠初深深吐出一口气,又抬眸望着天空。

    “现在呢?”

    他不答,只是静默了良久后,在江妧感叹今晚星星出来得真早时,微微侧目。

    那如画的眉眼缱绻的落在江妧的侧脸。

    他在心里默默的答。

    现在哪儿也不想去。

    哪怕当个面首。

    想留在她身边。

    第47章 栀子香膏

    冠初前脚刚走,谢长临的阴阳怪调接踵而至。

    “娘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江妧没听明白,“什么?”

    他走近,坐到江妧对面,慢条斯理的招手,让巧巧上茶,江妧不怀好意的打断他,“上酒吧。”

    谢长临瞥她一眼,懒洋洋的活动了下脖颈,“娘娘打的什么主意?”

    江妧贼笑了下,追问,“你方才说本宫见人说人话什么意思?”

    “娘娘上回还说,咱家在娘娘心里第一好看。”

    她一听,哈哈大笑了两声,“千岁莫不是吃醋了?本宫方才夸冠初叫你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