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明晃晃的在告诉江妧,他确定那戴帷帽的女子是江妧了。

    可江妧面色不变,甚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好似心不在焉般,“什么外头?”

    她昏昏欲睡的撑着下颚在桌上,“院子中?这也能算外头吗?”

    江凌珩清冽的嗓音添了几分怒意,“你可知,那阉人是何人!”

    “哪个阉人?”江妧抬眼,目露不悦,“二哥怎的大清早跑我这儿发疯?凶什么凶?要比声音大吗?!”

    说到后面她也加大了音量,一脸烦躁的控诉,“莫名其妙!”

    她这样一生气,江凌珩反而弱了气势,登时认怂投降,“好妹妹,别吼,二哥逗你的。”

    果然……

    他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主动全盘托出,“二哥来就是看看你,前两日在宫外遇到个女子,身形与你极其相似。”

    他嘟囔,“怎的起床气这般大?”

    “……”

    江妧蹙眉,伸手为他添了盏热茶,“不过是相像,二哥怎的这样生气?”

    “那女子身边是何人,你可知?”

    江妧佯装一猜,转了转眼,“阉人……掌印?”

    “聪明!”他大咧咧一拍手,然后露出一脸厌恶,“的确是那阉贼,竟这般恶心,祸害的那女子大抵还是个哑巴,不会出声儿的,瞧着甚是可怜。”

    江妧:“……”

    “行了,只要不是你,二哥便不担心了,料想妧儿这般乖巧,也不会与那人厮混才是。”他放松的摊手,“我这便要回去向大哥复命,他比我还担心些,这两日在家中坐立难安。”

    “妧儿,记住二哥大哥之前跟你说的……”

    他不厌其烦的叮嘱,一遍遍重复强调,话里话外尽是关切。

    江妧一直半垂着眼,不语。

    她算是明白谢长临那句‘垂死挣扎’是何意了,就是在提醒她,江凌珩会来试探她。

    她也不笨,轻松便‘挣扎’了过去。

    但是……

    她喉间动了动。

    终是在江凌珩一声声关切中落下泪来。

    男人顿时噤声,手足无措的掏出绢帕递过去,“哎?妧儿怎还哭了呢?不喜欢听二哥便不说了,可是打扰你休息了?二哥这便走,你继续睡,可好?”

    江妧抬起头时两眼红红,哭得我见犹怜。

    江凌珩半点哄女孩子的经验都没有,慌得直抓头发,“妧儿,方才二哥也不是故意凶你……”

    “二哥。”她轻唤,打断他充满歉意的话语。

    “那女子是我。”

    她落下重锤,带着几分哑的声线不如方才清脆。

    在江凌珩逐渐怔住的神色下,坚定的再次重复。

    “这几日与掌印在一起的人,的确是我。”

    第89章 朕很想你

    江凌珩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晦涩的看着面前的妹妹,“你说……什么?”

    “我倾慕掌印,想同他朝朝暮暮。”

    “你听听你这话,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江凌珩好像听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见江妧不语,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隐忍着怒意问,“何时开始的?他强迫你还是你……”

    “是我主动。”

    正当江凌珩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时,江妧迅速变脸,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二哥!逗你呢!”

    江凌珩:“……”

    一口猩红的老血就这么毫无预兆从他嘴里吐了出来,霎时把江妧吓得小脸惨白。

    “娘哟,快宣太医!”她冲巧巧吼完,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江凌珩,脸上皱作一团,“二哥……我就是逗逗你。”

    “谁让你方才凶我的……”

    “宫外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我嘛,我连京城都没去过就被送进宫了……”

    怎么气成这个德行?

    她快心虚死了好吗!

    “不必传太医了,不过是昨儿受了点伤,我待会儿出宫自会去找医郎看。”

    江凌珩缓缓吐出口气,坐在椅子上,不甚在意的用袖口抹了把嘴角,没接她递的绢帕。

    他双手撑在大腿上,垂着头缓了许久,耳边一直听着江妧满含歉意的话,久久不言。

    江妧忐忑的咬着唇,懊恼不已。

    她方才是真想过摊牌,是看江凌珩的态度,见他一副完全接受不了的模样才改了主意。

    这事儿还需慢慢来才行,免得江家一个个被她气死了可如何是好?

    “二哥伤何处?可严重?”

    “无碍。”

    她手紧紧攥着帕子,在脑海中过着解释的话,正想开口,就听他悠悠道,“皇上前些日子,找父亲表明了立场。”

    “我们在宫外收到的消息是,宫中帝后感情甚好。”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也听不出喜怒,淡笑又认真的抬头看向一旁的江妧,“妧儿,你说,当真和睦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