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张宁坤。“我觉是她会动手杀人。”

    张宁坤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她的确是恨不得杀了他,也不止一次动过手,这样的脾气,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倒真是麻烦。

    “坤哥。”大武隔了一会儿又开口。“如果你真的觉得她对你胃口,要留不来。不如先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找个人磨磨她的脾气。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对你,对我们,都是麻烦。”

    张宁坤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先观察一下,我有分寸。”

    他进公司才坐下王老就找了来。“张总,这件事,你得做决断啊。挪用公款不是小事,更是一件犯法的事,得报警。”

    话才落下周老也推门进来。“不过是一点小钱,哪用得了报警这么严重,存善年纪小,不懂事,补上不就是了。”

    “小钱?”王老冷哼一声。“周董事可真是财大气粗。”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张宁坤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他们吵。

    这件事他不打算插手,事情爆出来之后,周存善已经不可能插手榕北新城的事,在公司的声望也会跌至谷底。而挪用的钱,王老一定会逼周存善补上。这样对他,对公司都没有损失。

    他做任何决定,结果对哪一方有利,另一方就会记恨他。既然如此,还不如独善其身。

    更何况,他还有其它的考量,数年前王周两人好得像穿一条裤子似的,裂痕也是这几年才出现的,不管怎么样,只有这裂痕越来越大,对他以后的布局,才越有好处。

    这样,他就更应该远离是非圈。

    张宁坤淡淡开口:“这样吧,开会,董事们投票表决。”

    这样看起来是民主公平的,只是周老一向和那些董事交好,恐怕一番活动下来会更占上风,周存善用钱了事,之后只会和王老越来越对立,就让他们两个斗,斗得越厉害,属于他的机会就越多。

    送走王老周老之后张宁坤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秘书看他精神疲倦,便送了一杯咖啡进来。张宁坤闻着咖啡的香气,闭上了眼睛。

    许多事情似乎才发生的昨天,那人临终时交待的不过也就是两件事:一,给我报仇,让龙科走向正轨。二,帮我找一个人。

    仇会报,姓王姓周的这两个人,总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只是那个人,会在哪儿呢。书若,龙书若,是怎么样一个女孩子。张宁坤一遍一遍念着这个名字。

    萝芙被小武带回别墅之后倒头就睡,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穿上衣服走到窗边。

    别墅区的路灯已经开了,惨白惨白的光线,不处远的房子亮着几点灯光,空中飘来饭菜的香味。

    萝芙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有人敲门,是小武的声音。“喂,你起来了没有啊,吃饭了。”

    晚饭是小武做的,手艺不太好,萝芙只觉得难吃。小武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委屈,叨道:“要不你来试试,还不如我呢。”

    萝芙看他一眼,不说话。

    小武摊摊手,也不说了。两个人沉默的吃完饭,小武把碗筷收拾去厨房,萝芙回房,打开电视。

    电视的声音像催眠曲,迷迷糊糊又闭上了眼睛,只是睡得不熟,脑海中一些凌乱的思绪。

    大抵是一家人团聚了,她正搂着父母撒娇,不知怎么张宁坤出现了,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刀,那刀一下一下往张远槐身上刺去,鲜血像水泵似的一股一股往外涌……

    萝芙猛的睁开眼,醒了过来。

    一头冷汗。

    电视里播放的是电视购物,卖的厨具,正在介绍刀具。

    大小不一的刀展示在屏幕里,长,短,大,小,就有尽有。

    萝芙死死的盯着那些刀,如果有一把可以插到张宁坤的身上,他就会死。他死了,就报了爸爸的仇,而母亲……她可以回到美国,找到母亲。没有了张宁坤,她们会平平静静的生活。

    多么美好的结局。只是有一个前提,张宁坤一定要死。

    萝芙松开握着拳头的手,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她想,首先,要有一把刀,刀在什么地方,在厨房。

    她穿上拖鞋,轻轻走到楼梯边,探出一个脑袋向外张望,客厅的电视屏幕上还是游戏画面,沙发上并没有人,难听的歌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她沉下眼,下楼。

    小武正围着围裙洗碗。

    之前她注意到厨房的门一直是关着的,大概是张宁坤也防着她,所以不用厨房的时候,就把门锁死。

    眼见着小武快要洗完碗了,萝芙紧张的看着,又有些焦急。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却见一个五十几岁的老人朝这个方向走来,他停在门边,朝里张望了一下,摁响了门铃,小武疑问的厨房出来,通过语音询问了两声,原来是借盐的。

    小武从厨房拿了盐往外走,却只是把门带上了并没有反锁,萝芙赶紧过去,扶手一摁门就开了,她紧张的往外看了看,小武还在和那人说着什么,萝芙赶紧拿子一把切水果的刀,逃似的回了房。

    她把刀藏在枕头下面,又有些忐忑,很一会儿之后小武都没有来敲门,萝芙这才微微放下了心。

    张宁坤是十一点过了之后才回来的,萝芙闭着眼睛在床上装睡。张宁坤回来之后先到床边看了看她,萝芙感觉到他停在旁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之后他就去了浴室洗澡,萝芙睁开眼睛,慢慢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握住刀把,刀把有些冰冷凉,萝芙不断提醒自己别紧张。

    张宁坤很快回来,掀开被子躺上床。沐浴露清香的味道飘进萝芙鼻里,男人的手搁在了她的腰间,萝芙身体绷成了一条直线,动也不敢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宁坤的呼吸平缓了下来,萝芙轻轻拿开腰上的手,起身下床。

    她的动作很轻巧,并没有惊醒张宁坤,萝芙不放心,又叫了两声他的名字,张宁坤仍然睡着了似的没有给她回应。

    萝芙抹了抹额头,细密的汗水被夜风一吹只觉得凉,她把手伸向枕下,把那把刀拿了出来。她用两只手把刀柄握着,刀刃在淡淡的夜灯下泛着冷光,萝芙对准张宁坤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猛的刺了下去。

    老子对这个大抽货真是出离愤怒了,更文更了一个小时,特么的,一分钟搞定的事搞了一个小时,真是特么的。

    s,如果看不到,找去。

    11第十一章

    刺下去之后的感觉却不对,萝芙睁开眼,却见他已滚到另一边避开,萝芙又恨又怒,脸色变了几变。

    张宁坤轻轻松松跳起来在床边站着,脑中滑过白天和大武的对话,眼神不禁暗了下来,嘲讽的盯着她。“我是不是该夸你学聪明了,知道让我睡了再动手。”

    萝芙只恨没戳到她,眼神满是绝决。握紧了刀把,抬起脚就朝他奔去。

    张宁坤摁亮床上的灯,拧起一只枕头朝她扔过去,萝芙被阻拦了一下,却听见他的声音:“大武说得对,我实在是受够你动不动这样的举动了,两点,一,再有下一次,我就剁掉你妈的一只手,二,如果我出任何情况死了残了,你妈也活不了。”

    一字一句,清清晰晰的传到耳里,萝芙猛的停住脚步。

    “我说得出,就做得到。”张宁坤警告她。

    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握着刀的手还停在空中,大概不知道是要怎么做,眼里便涌出一抹凄苦。张宁坤走过去,夺下她的手里的刀,随手往后扔去,刀子从窗户飞出去,隐约传来咚的一声落地声。

    “下一次动手之前,好好想想你妈……”张宁坤说着语气一变,似笑非笑的道:“当然,如果你宁愿你妈和你爸在地下团聚,你随时可以动手……我躲得过一次,不一定躲得过第二次,你总有机会的……是吧……宝贝。”

    他还没说完萝芙眼里的神色就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只是身体还僵硬着,张宁坤轻嗤一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间,女人淡淡的体香钻进他的鼻里,张宁坤深深嗅上一口,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既然你精力旺盛,不如我们来做点其它的事。”

    他把她放到床上去,伸手脱掉她的衣服,女人细腻的皮肤盛放在眼前像是一朵娇艳的花,她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张宁坤覆上去,深深的亲吻。

    萝芙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张宁坤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萝芙自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他弄得绵软不堪,私-处泛滥的情-潮和那种抓心挠肺的渴望只让她觉得羞耻,她的身体,臣服在这样一样男人身下,没什么比这更屈辱的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去死。

    “宝贝,放松一点……”张宁坤咬住那顶端的红樱,细细旋转,另一只手,却往她身下探去,湿热的甬-道深深的裹紧了他的手指,张宁坤退出来,扶住昂-扬,顶了进去。

    萝芙嘤咛一声,却只觉得眼睛酸软,她茫然的看着房顶,问张宁坤。“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妈……”

    张宁坤没回答她,只是重重的往里撞去,萝芙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他撞成了一片一片的,飘在空中,抓不回来,也拼不拢。她无意识的伸出手,张宁坤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却是一片空茫。“你在干什么?”他问。

    萝芙手垂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一行泪从眼角滑落出来。

    张宁坤满足之后沉沉的睡了过去,萝芙睡不着,她站在窗边,地板很凉,她没有穿拖鞋,她静静的看着远方,感觉自己就像是这样的夜晚里的一缕幽魂。

    大抵因为生活安逸,她从来没有失过眠,这样的夜色,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只是不知道远方的母亲,是否也这样站在窗前凝望,萝芙闭上眼,她想,杀张宁坤之前,得把妈妈救出来。

    只是又谈和容易。

    第二天醒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着的,张宁坤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看她一眼,把手上的领带扔给她。

    萝芙捏着那领带没动,张宁坤也极有耐心的等着。长长的沉默过去,萝芙掀开被子下床,把领带套上他的脖子。

    她低垂着头,一双手在他的胸前动作,张宁坤只看见她黑亮的头发和葱白似的手。他记得以前哄她,总是说,萝芙听话,你听话坤哥哥就带你去干嘛干嘛……无数的不平等条款就这样签了出去,只是那时他是愿意的,她依赖他的时候,和他撒娇的时候,像极了是他的妹妹。

    那些时候他满心柔软,总觉得,这个世界上,他有一个亲人,他不是一个人。

    张宁坤的视线渐渐软了下来,手举到空中想摸摸她的头发,还没落下去就听见她冷淡的声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