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忙替她捡起来。

    “不要了,太脏了。”

    容琅气结:“姐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浪费!”

    容疏一拍桌子:“你跟谁说话呢?月儿,你拿出去扔了!这个家,我做主!”

    说完,她起身气冲冲地进了房间。

    月儿低声劝容琅:“公子别生气,奴婢吃了,不会浪费的。”

    容琅的眉头几乎拧成川字,一双手在桌下死死握成拳头。

    容疏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这日子,怎么过啊!

    吃了红薯,她胃里火烧火燎,根本睡不着。

    “夫人,您还没睡?”

    容疏眨巴眨巴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谁喊她夫人?

    快,快让她再穿一遍,这个夫人,她当定了!

    夫人不用饿肚子啊。

    “没事,来找点东西。”另一个女声响起。

    “夫人,公子他今日出京了。”

    “休要提他!我来他房间,只是找点东西,并不是想他。”

    “……是。”

    容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隔壁传来的声音。

    与此同时,似乎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气。

    好香啊!

    隔壁?

    隔壁不就住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靠针线活为生的吗?

    哪里来的夫人?

    而且,什么怎么香?

    说时候,前身根本不关心周围的人事,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从前身记忆里能得到的非常少。

    算了,隔壁的事情,关她什么事。

    填饱肚子才是王道啊!

    不仅填饱自己的肚子,还有弟弟和月儿。

    好人是不该挨饿的!

    弟弟长身体,月儿和自己同岁,其实也还是个孩子。

    可是,怎么赚钱呢?

    秋虫啾鸣,北风呼啸,容疏缩在被子里,一边抖动发热一边思考。

    第二天一早容疏就醒了,没办法,饿饿。

    隔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持续的香气,这不是勾人犯罪吗?

    容疏起来穿好衣裳,伸手敲了敲墙壁。

    她怕自己忍不住,凿壁偷香。

    这墙也挺结实的,怎么还能透香呢?生气。

    这时候,门被敲响。

    容疏拉开门,就看到便宜弟弟站在门口,正用苦大仇深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由心虚。

    “容琅,你……”

    容琅直接挤进来。

    容疏:“……”

    “你要是再跟杨成走,我……”小孩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不会了,我不会被他哄骗了。”容疏连忙表态,她要做个让孩子省心的姐姐。

    “你要是再跟他走,我就死给你看!”容琅一字一顿地道。

    容疏:“……”

    孩子,爹娘没教过你,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吗?

    就是带不动的队友,那就放弃,先顾自己啊!

    “我答应过爹,一定会照顾好全家。”容琅身子都在发抖,“我没做到,是我的错。”

    他忽然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容疏看得目瞪口呆,急忙上前握住他的胳膊,看着他脸上的指印道:“你疯了!”

    他们六年前就被赶出来了,那时候容琅才六岁。

    他们的爹,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们的娘,端庄大气,温柔善良。

    可是好人不长命,死了还要被人掘坟。

    彼时六岁的容琅,已经从山一般的父亲那里,学到了“担当”两个字。

    而容疏,则长歪了。

    第3章 隔壁香气

    “你走不走了?”容琅眼中有泪,眼角通红,眼神倔强。

    容疏一点儿不怀疑,她要是不松口,这孩子能把自己打成猪头。

    “不走了,我跟你保证,绝对不走了。”容疏就差对天发誓了,“杨成就是个闲汉,也不是真心想娶我;他只是想哄骗我跟他私奔,说不定离开这里就会把我卖了。”

    容琅眼中露出不敢置信。

    容疏:怎么样,姐姐是不是今非昔比了?

    我变了啊!

    我觉醒了。

    “姐姐真的,这么想的?”少年依然不敢相信,“你是不是骗我,想稳住我,然后……”

    “没有,不会,我今天就去和月儿一起找活干!”

    三个半大孩子的家,不该就让两个人撑起来,拖着自己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容琅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分明不信。

    但是眼前容疏的态度,让他无话可说。

    半晌后,在容疏极力表现出来的真诚目光中,容琅冷冷地道:“不用你出去干活。你在家好好待着就行,我养得起你。也……”

    “也什么?”

    容疏表示,她这个弟弟,生得模样真好。

    容貌清俊,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鼻梁英挺,绝对的颜值担当。

    “也会给你攒出嫁妆钱,让你好好出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