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于人的谈话,需要点技巧。

    他认真思索之后,决定先聊几句,拉近关系。

    于是,他开了尊口,问她养狗的事情。

    这个“喂狗”,他可是听了不少次了。

    只是从来没听见狗叫。

    他想,容疏可能养了一只小奶狗?

    容疏心虚万分,毕竟骂人被抓了现形。

    好在卫狗自己没有察觉,她立刻反客为主,气势汹汹道:“这墙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损毁墙壁?”

    卫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容疏被怼得哑口无言。

    完了,之前抠墙蹭香,还是被发现了。

    “你找我有事?”容疏立刻岔开话题。

    打得过要勇,打不过要战略性撤退。

    虽然这可能是个败家子,但是容疏下意识地感觉,卫狗不好惹。

    不是杨成那种没脑子的蠢货。

    “我娘的身体……”卫宴担忧开口,“如何?”

    “她素有心疾,以后少气她。”容疏没好气地道。

    “那恐怕……很难。”

    容疏气得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人话?

    怎么,不啃老能死?

    怪不得李婶子年纪轻轻就有了心疾,这病根在卫狗身上呢!

    “你会给人看病?”卫宴又问。

    “会点皮毛吧。”容疏谦虚了一下,“不过治李婶子的病,没什么问题。”

    卫宴:“麻烦你开个药方,我给你诊金。”

    “诊金就不必了,邻里邻居的;你以后少气李婶子就行了。”

    卫宴沉默良久。

    “药方什么时候给我?”

    回答他的,是沉默。

    卫宴仔细再听,却是均匀的呼吸声。

    原来,容疏已经睡了过去。

    卫宴:“……你是猪吗?”

    他许久没有受过这样的慢待,但是竟然也没生气。

    和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生气,太不值得。

    卫宴伸手抚摸着小十一的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入睡。

    容疏奔走一天,睡得很香很香。

    梦里有浓郁香气环绕,她躺在黄金大床上……

    真美滋滋。

    第二天,月儿盘点家里的“库存”,说剩的不多,催促容疏再来一锅。

    容疏却摆摆手道:“今天不做了,我要在家画画。”

    月儿愣了下。

    画画?

    放着赚钱的事情不做,在家里画画,怎么这么奢侈?

    “你也歇一天吧。”

    “奴婢不用歇,奴婢不累。”月儿道,“那奴婢跟着公子进山找药材了。”

    抓住短暂的秋天,多赚点银子。

    找不到药材,砍柴也是极好的。

    容疏摆摆手:“走吧走吧,别累着了,中午回来吃饭。”

    容疏给羊喂了草,然后把羊粪清理到墙边堆砌。

    这都是肥料,回头让容琅挑到门前的那一块菜地里,把地养肥,明年开春种菜。

    “小十一,下来。”

    隔壁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容疏抬头,果然看到小十一站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像只巡视自己领地的狮子。

    小样!

    “不准偷我香肠!”容疏警告它道,“要不……把你阉了!让你做不成萧十一郎!”

    她挂在廊下风干的香肠,前几天被小东西偷走了两根。

    小十一郎?

    卫宴皱眉,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还有,他的猫,谁敢阉!

    他刚才是故意出声,提醒容疏别忘了答应自己的事情。

    结果容疏光顾着和小十一对线,完全不理自己,简直岂有此理。

    “渐离?”容疏试探着喊了一声?

    卫宴:“……”

    这个女人,竟然直呼自己名字,他们有那么熟吗?

    不搭理她!

    “嗯。”

    卫宴心说,这不算搭理。

    第14章 当年亲事

    “看好你的猫。”容疏凶巴巴地道,“再偷吃我香肠,让你赔我!”

    卫宴:“赔便赔。”

    以前又不是没赔过。

    为小十二赔香胰子,为小十一赔肠,他也是操碎了心。

    容疏却很生气。

    财大气粗是不是?

    她是在乎赔偿吗?

    她这不是强调,要让小十一好好做猫吗?

    “答应我的药方呢?”卫宴终于忍无可忍地开了口。

    “一会儿出去买笔墨回来写,欠下的不止你一个人。”

    别催,排队,先来后到。

    现在知道着急了,从前干什么去了?

    哼!

    装孝顺。

    容疏提着篮子出去买文房四宝,顺便把菜买了。

    熟悉的肉摊上,肉都卖完了。

    她多走了两条街,来到另一个肉摊上,指着里脊肉,让屠户给她切一斤。

    “这块里脊多好,一共也就二斤左右,您都拿上吧。”顶点小说

    容疏却不想要那么多。

    她想炸个小酥肉吃,一斤就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