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吃新鲜的,不比吃存货好?

    容疏却坚持只要一斤。

    等她付了银子走后,屠户就抱怨一句:“不就是一斤肉吗?这都买不起,穷鬼!”

    “她时常来买肉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摊位前来了一个黄杉女子。

    “才没有。”屠户撇撇嘴,“从来没来过,一看就是个寒酸的。”

    说完,他打量着黄杉女子的穿戴,又热情地招呼她买肉。

    黄衫女子买了一条肉。

    屠户高兴,要搭她一根筒骨,却被拒绝:“不必了,家里不缺。”

    她还多给了几个子。

    屠户高兴,这才是好顾客嘛!

    容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她买了东西回家,把里脊肉切好,用调料腌上,然后进屋研磨,开始写写画画。

    她先把李婶子的药方写好,然后敲了敲墙:“在吗?”

    “做什么?”卫宴的声音依旧欠揍。

    废话,当然是给你药方了!

    容疏把药方卷成一小条,从墙上的小洞塞过去,“喏,药方,赶紧去给李婶子抓药!”

    卫宴打开皱皱巴巴的纸条,看了又看。

    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他出门站在门口片刻,徐云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抱拳行礼道:“大人。”

    “拿着这个方子去找安大夫,让他看看。”

    “是!”

    容疏忙完药方,又开始专心致志地画画。

    她面前铺着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握紧笔,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勾画。

    没错,她要照猫画虎,画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她画技本身不错,加上晚上黑灯瞎火,杨成也不会仔细看。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太晚了。

    只能给他多增加一条伪造银票的罪名。

    这是个技术活,而且需要十分耐心。

    容疏画了大约一个时辰才画好,连上面的红色印鉴都画了出来。

    卫宴刚从徐云那里得到消息,安大夫说,这个药方真是治疗心疾的。

    徐云还把药给抓了回来。

    可是这药,最好请容疏帮忙煎好送来,估计母亲才肯吃。

    母亲对容疏,十分亲切,温声细语。

    ——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不过隔壁这会儿,似乎好久都没有动静了。

    卫宴迟疑了下,把眼睛贴在墙上的小洞上。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容疏往纸上吹了一口气,再拿起纸的时候,他从背面看到,竟然是银票?

    准确地说,是画在纸上的银票?

    容疏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剪着,很快剪出来一张“银票”。

    卫宴:“……”

    他为什么会看到这种奇怪的东西?

    这女人,要做什么?

    容疏看着自己的“大作”,直呼完美。

    她怎么能这么冰雪聪明,心灵手巧!

    卫宴本来想喊她,但是想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再等会儿吧。

    容疏休息片刻,要出去翻晒药材的时候,听见卫宴喊她。

    “嗯,在。”

    她有一种现代网上冲浪,和网友聊天的感觉。

    卫宴把自己的请求说了,表示可以给她银子。

    容疏哼了一声道:“你确定你要银子,不会把李婶子气死?拿来吧你,少废话!”

    卫宴不明所以。

    他要银子?

    他要什么银子?

    但是他听明白了,容疏肯帮忙。

    那就足够。

    他出门把药材和煎药的锅放在墙上,低声道:“有劳。”

    日后他会报答她的。

    容疏踩着凳子把东西取下来,在院子里架起了火堆,把药给煎上。

    闻着隔壁传来的药味,卫宴心中感激。

    ——虽然这个女人有些不着调,但是内心善良。

    小十一不喜欢药味,跑了出去。

    卫宴问容疏:“你养了狗吗?”

    昨天这个问题,容疏没有回答。

    社恐决定继续这个话题,省得还得干巴巴另寻话题。

    容疏心说,真是烧水的好手。

    哪壶不开提哪壶哪!

    “要养。”她含糊道。

    “哦,我听你总说喂狗,以为你已经养了。”卫宴道,“我养猫养狗都有些经验,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容疏:行了,你能不能闭嘴,卫狗!

    她心直口快,又隔墙有耳,这狗是真的要养了,免得下次忍不住骂卫狗的时候,被他抓住把柄。

    “我娘回来了,不说了。”

    太好了,李婶子,您回来得可真是时候。

    要不这种令人尴尬的聊天继续下去,我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容疏把药煎好之后送过去。

    李氏果然不好意思拒绝,把药喝了,又叮嘱她下次别破费。

    容疏笑嘻嘻地道:“破费什么,下雨的时候,您不是还过来帮我抢收药材了?都是山上挖来的,没什么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