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宴的真实答案其实是——是,确实能被拦在门外。

    武顺侯,谁的面子都不给。

    那是个磊落坦荡之人,不屑于和自己为伍。

    但是对上容疏信赖的目光,他还能说什么。

    他点点头:“嗯。你们不用担心,思思多半,是不会有后娘的。”

    “什么意思?”容疏不解地问。

    “因为武顺侯早就放出话,此生只有亡妻一人,不会续弦。我信他说到做到。”

    容疏忽然对武顺侯夫人感兴趣起来。

    在这个男人合法合理三妻四妾的时代,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穆明章发下这样的誓言。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早逝的武顺侯夫人,真是可惜了。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思思静静地听着,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

    只是,没有伤心。

    对于去世的母亲,她没有任何记忆。

    在她这个年龄,对没记忆的母亲,也很难生出感情。

    甚至,感慨也没有。

    方素素却不信,“说到有什么用?男人不到进棺材那日,对女人说的话,都不算作数。思思你记着,将来嫁人……”

    容疏忍不住打断她:“你今日怎么这么絮叨。你和她说嫁人的事情,你当她明天还能记起来?更别说十年后了。”

    “那倒是。”方素素嘟囔道,“倒是我傻了。”

    “渐离说以后还能见到,那肯定我们就能见面。”容疏道,“有什么话,慢慢嘱咐就行了。”

    思思扁扁嘴道:“我就想问问那个小妹妹怎么回事,你们大人好啰嗦。”

    给人讲什么大道理,又不能当饭吃。

    方素素:“就是她后娘不做人,要把她毒死,来讹咱们的银子。”

    “什么?讹咱们的银子?”思思从椅子上跳下来,“人呢?我要让我爹把她抓走!”

    “等着你爹,黄花菜都凉了。”方素素道,“她娘已经被抓走了,现在就剩下她,不知道怎么办好。”

    思思小声地道:“她爹呢?”

    她还是很会照顾别人情绪的,怕让小女孩听见。

    “不知道,许是死了。”方素素凉凉地道。

    自己的孩子,生而不养,任由别人作践,这种男人,还不如死了。

    “那她好可怜。”思思咬着嘴唇道,“比我还可怜。”

    “这不是废话吗?就是多少父母俱全的孩子,也没有你过得好。你是天生富贵命,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就是个小福星。”方素素翻了个白眼道。

    “那我去和她说会儿话。”思思蹦蹦跳跳地走过去。

    方素素不放心。

    谁知道那女孩究竟是什么性情?

    感觉像一只藏着爪子的小野猫,看着老实,但是一不留意,就会被她挠一把。

    所以她也跟着过去。

    程玉这会儿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捅了捅容琅的腰问:“你几个姐姐?”

    他误以为容疏和方素素,都是容琅的姐姐。

    “就一个。”容琅指着容疏道,“这是我姐姐,那个,是我干姐姐。”

    “就这个亲姐姐嫁不出去了?”

    程玉说话向来声音大,而且一根直肠子,也不遮掩。

    这句话,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

    容疏:……我嫁不出去,吃你家米还是挡你家路了?

    卫宴:我是死人吗?

    哪里来的愣头青,叉出去!

    第80章 真实身份

    “姐姐。”程玉搓着手过来套近乎。

    卫宴挡住了他。

    程玉很不高兴,伸手要拨开他:“你这伙计咋回事!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容疏嘴角抽抽。

    伙计?

    真是好眼力。

    赶紧把眼珠子抠出来踩个响儿听听吧。

    卫宴面色冷峻,“我是她未婚夫。”

    程玉:“啥?”

    容琅目瞪口呆。

    昨天的苦恼,不还是姐姐要被容国公府强嫁给卫宴,想要找个人先娶了姐姐而不能吗?

    怎么睡了一晚上,念了一上午的书,问题就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

    “卫大哥,姐姐,你们两个……”

    “说好了。”容疏笑眯眯。

    “卫大哥!”容琅面色极为感动,哽咽着拱手道,“多谢卫大哥施以援手!”

    卫大哥冒着得罪上峰的危险帮姐姐,这是什么精神!

    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卫大哥,这人情,容琅没齿难忘!”

    容疏:“……”

    回头你要知道真相,会不会想把卫宴打一顿?

    卫宴面色略尴尬,“举手之劳。”

    容疏心说,你们两个一个敢想,一个敢接话。

    程玉上下打量卫宴一番,“长得倒是不丑,但是就是个伙计,委屈姐姐了!姐姐,我家里堂兄表兄有许多,你跟着我去挑一个!”

    方素素那边听着两个小姑娘说话,还留了一只耳朵在这边,闻言不由又发表重要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