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你家兄弟都是白菜,在地里排排坐,等着容疏去拱啊!”

    哪里来的二愣子!

    程玉憨笑道:“这不是,我有事求姐姐吗?”

    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口一个姐姐,容疏有点受不了。

    “没事,程公子有事直说便是,你是容琅的同窗,平时对他也多有照顾。”

    “我祖母腿疼厉害,几乎都不能下床了。”程玉说起来十分心疼。

    祖母偏疼他,他也最孝顺。

    这份痛,哪怕让他来承受啊!

    病痛偏偏折磨祖母那般单薄瘦弱的老人家。

    “我看姐姐刚才救人有一套,要是能去帮我祖母看看就好了。”程玉拱拱手恳切地道,“我想个办法,把我没成亲的那些哥哥弟弟都找来,顺便相看。”

    容疏哭笑不得。

    真是个憨货啊!

    容琅蹙眉埋怨道:“你出了个什么馊主意?行了,不用你了!没听说,卫大哥已经答应帮忙了吗?不用你兄弟了。不过你祖母的事情,姐姐肯定会帮忙的。”

    卫宴看着程玉问道:“你哪家的?”

    “我程家的。”程玉道,“我祖父是礼部尚书。”

    除了卫宴,其他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个愣头青来路这么牛。

    容疏都咋舌。

    容琅道:“不要吹牛。”

    “谁吹牛了?我祖父就是礼部尚书。”程玉道。

    “那你怎么会来白山书院?”

    “嗐,还不是因为我祖父认识山长,非让我来这里,说去了别处闯祸丢人,这里山长好歹帮忙看顾一二。”

    容琅:“……”

    原来,大家都是走山长路子的关系户。

    “那你是程家大房幼子?”卫宴淡淡道。

    “你咋知道?”这次换程玉惊讶了。

    “都说程家大房幼子不学无术,就对上了。”卫宴道。

    容疏清了清嗓子。

    当面打脸可不好。

    程玉却毫不在乎,哈哈大笑道:“也该请你去我家,让我爹娘知道我名声在外,以后别逼我念书,让我投军去。”

    卫宴:“那恭敬不如从命。”

    他不放心容疏自己去程家。

    程玉被他这借坡下驴的举动也是弄得有点无语,“你这人,倒是会顺杆子爬。”

    来吧来吧,只要祖母能减轻点伤痛,多来几个人又如何?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要带容疏去。

    容琅却道:“你家规矩多,先回去请示一下长辈吧。”

    他知道自己姐姐医术高明,但是倘若对方不识货,把姐姐当成江湖骗子,那他不愿意。

    既然是请大夫去,就得拿出请大夫的态度和礼数,不能因为姐姐是年轻女子就怠慢。

    他生怕程玉这个愣头青不明白,干脆把话扯开了讲。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家长辈若是信得过我姐姐,那姐姐看在我们交情上,定然愿意帮忙看看;要是信不过,那就不必白跑一趟,浪费时间,也影响咱们感情。”

    卫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他这个小舅子,是愈发成熟了。

    待人接物,考虑事情,都越来越周全。

    容疏也有些意外,同时又为弟弟的成长而倍感欣慰。

    弟弟靠得住,余生有指望。

    “你说得对!”程玉道,“我这就回去问我祖母。”

    “等等。”容疏见他转身就要走,笑着拦住他,给他包了些卤味,“自家做的,胜在干净,拿回去尝尝。”

    程玉谢过她,“今天空手来的,改天再来,给姐姐补份礼。”

    说完,他就拎着卤味,风风火火地走了。

    容疏笑着对容琅道:“你这同窗,倒是个直爽的人,挺好的。”

    她希望弟弟多和这样的人来往。

    大家都是去读书的,不要玩勾心斗角那一套。

    “是挺好的,就是总惦记着拉我一起退学。”容琅闷声道。

    容疏无语了。

    程玉确实不像个爱读书的。

    容琅又去跟卫宴说话,满脸都是感激:“卫大哥,患难见真情。我真的没想到,你能站出来。”

    容疏忙道:“假的,假成亲。”

    容琅却正色道:“便是假的,我们也要感谢卫大哥施以援手。他连自己的婚事都不顾了……”

    容疏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卫宴自己做的孽,让他自己日后解释吧。

    卫宴道:“走,我带你出去,教你骑马。”

    有些事情,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能瞒来瞒去。

    容疏这关过了,小舅子这关再难,他也不怕了。

    硬着头皮过吧。

    容琅高兴地道:“好!书院也有骑射课,但是我没有马,不能上。这次沾卫大哥的光了!姐,我去了。”

    “去吧。”容疏摆摆手,示意两人快走。

    这么多人,吵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