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舟垂眸,掩住了眸中闪过烦躁,轻笑,“无事,就是没想到罢了。毕竟他一直在东宫,很少露面。”

    林致远也没在意,“哦,那确实。不过倒是他特意来见的我,也帮过我一次,虽然没有他,我也能办好,不过怎么都是承了一份情,这次就算是之前的谢礼吧。”

    陆轻舟的唇轻声念过特意二字,眸色晦暗不明,“不要和太子走得太近。”

    林致远虽然明白,但还是一身反骨地嘟囔了一句,“为什么?我觉得太子殿下也挺好的。”

    陆轻舟的凤眸冷凝,薄唇紧抿,轻轻的揉了揉林致远的头,沉声哄道,“乖,东西我帮你去送,不要与他走得太近,对你不好。”

    林致远看陆轻舟的神色很是认真,便轻声应下了。

    良久,楼下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诗会开始了。

    此次诗会的主要目的是给书院的墙上添一些东西,有好的诗句或是画作都会被星河书馆裱起来。

    为此,各个读书人唇枪舌战,龙争虎斗互不相让,毕竟谁不想一战成名呢?

    好吧,林致远不想。

    林致远打开窗子,听着外面那些无形的争斗,默默记下哪个是有真材实学的,哪个又是滥竽充数的。

    陆轻舟看着林致远那种坐山观虎斗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还上手帮林致远记下他漏掉的学子。

    两人一如既往的默契,成功地完成了林致远主要目的。

    可不久,林致远就被卷进去了。

    起因是有一人提起林致远之前惊艳四座的诗,认为林致远不在才是这场诗会的损失,而且如此互相争执,挣得未免太过可笑。

    有人认同,但自然也不怎么开心,有人却以为林致远不过就做过一首诗罢了,不知道会不会江郎才尽。

    一群人争执不休,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也引来了楼上多人的目光。

    陆轻舟瞧着这底下的闹剧,忍不住笑了笑,“这灼华公子的魅力实在太大了,人来没来都没有确定,就有人为你争论不休。”

    林致远头疼的抚了抚额,揉了下眉心,“幸灾乐祸,这哪里是折服于我的魅力,这分明是有人成心把我推上风口浪尖。”

    “有人选吗?”

    “目前没有,还需要查证。”

    “不如下去看看?”

    “只能如此了。”

    林致远与陆轻舟不紧不慢的下了楼,不多时就有人发现,往楼梯口方向聚过来。

    “灼华公子,你可算来了,不如现在即兴做一首诗,让我们开开眼。”

    “是啊。”

    “灼华公子,你莫要推辞,作一首好诗,打他们的脸。”

    “我这是刚刚听你们谈起 我才下来的,不知你们这是为何?这不是在举行诗会吗?为何因我吵闹?”

    “久仰灼华公子大名,我等深感敬佩,因此觉得这书馆没有灼华公子的诗篇,是这书馆的损失。还请灼华公子不要推辞,吟诗一首,也让我们见见灼华公子庆功宴上的风采。”

    林致远似笑非笑道,“你过誉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举人,能让诸位点评我的诗作是我的荣幸。刚刚在楼上听诸位吟诵,林某人深感敬佩。如今就献丑了。”

    ——

    杨花落尽子规啼,免费礼物不要停。

    ?(?^o^?)?

    第71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浓。”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林致远站在楼梯上俯视着下面的所有人,清冷淡泊的气质与温雅昳丽的面容相融,就像堂中菊花一般美丽又孤傲,就像诗中所说的不会与众人一同争奇斗艳。

    陆轻舟静静的看着前面那个身量未成的少年,置身于群芳之中,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遗世而独立,好似永远都遥不可及。

    静立许久,温热的手才随着主人的心意缓缓抬起,去追随那仙境画卷中的人,只是还未来得及触碰便被一声赞叹打断。

    “好,好诗啊。”

    陆轻舟不自然的收回了手,深邃倨傲的目光扫视着在场众人。

    在一片赞叹声中,柳寻沉吟不语,静思片刻才上前道,“多谢赐教。”

    “哪里,是我献丑了。”

    林致远缓缓走下楼梯,面对柳寻行了一礼,随即又转向那个推他出来的人,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

    温雅的面容上却带着些许不容忽视的威压与审判,只是走到近前,林致远倏地一笑,“听说你仰慕我已久。”

    那人额上渗出了一层薄汗,磕磕巴巴地回道,“没错,学生折服于公子在庆功宴上的诗。”

    “啧,可惜了。我在扬州就做过许多诗,没想到居然就只有这一首,可以入你的眼。”

    那人似是想到什么依仗,有恃无恐的硬气起来,“学生不是扬州人士,自然不知公子的其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