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眯了眯眼,旋而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既是这样,也算是你我有缘,我就再送你一首诗如何。”

    周围的人都支起了耳朵,情不自禁往两人周围靠了靠,就连柳寻也不自觉的挪动了脚步。

    陆轻舟看着那个快被人群包围的人,皱了皱眉,冷冽又尊贵的气质逼得一部分人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注1

    【目前好感度:30%】

    林致远现在也顾不上系统的播报,还有陆轻舟时不时抽风的好感度。

    似笑非笑的拉开了距离,对着那人行了一礼,补上最后一刀,“多谢你的赏识,我也祝你前程似锦。”

    林致远拱手提高了音量,笑道,“诸位,今日是我林致远献丑了,扰了诸位的雅兴,还望诸位不要介意。”

    “我们今日前来都是集思广益为了能给星河书馆贴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是突然想起我身上着实还有一些事,不能再留了,还请诸位见谅。”

    话落,林致远就缓缓往门口挪步,陆轻舟也跟在他身后。

    “林表哥。”

    “林表哥,等等我。”

    林致远扶额,险些没有控制好表情,心中咒骂贾宝玉。

    陆轻舟自然注意到了林致远的烦躁,不动声色的搂过林致远的肩,快步拉着他往外走。

    直到陆轻舟带着林致远走到书馆外,贾宝玉才追上。

    林致远转身故作惊讶,“宝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气喘吁吁的?”

    “林表哥,我可算是追上你的。我刚刚听了林表哥的诗,才知道林表哥是如此博学的人,想邀林表哥多去家中坐坐,老祖宗也想表哥了呢。”

    陆轻舟不悦地眯了眯眼,沉声道,“他刚说他今天有事,你没听到吗?”

    “宝兄弟,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吧。改日我去外祖母面前请罪。”

    “好吧,林表哥,改日一定要带着林妹妹来啊。”

    林致远淡笑不语,转身上了马车。陆轻舟紧跟着上来,让林致远蹙了蹙眉。

    陆轻舟似是不察,直接坐到林致远身旁,“晚间不许纵马,就劳烦灼华公子送我回去了。”

    林致远疲惫的点了点头,让车夫转了方向。

    马车慢悠悠的离开星河书馆,林致远挺直的脊背才放松下来,斜斜靠在软垫上。

    “怎么蔫了?”

    林致远有气无力的回了句无事,就不让说话了。

    “幕后之人你目前动不了。”

    林致远抬了抬眼皮,默认了陆轻舟的话。

    危机四伏的京城不比扬州可以让他开心肆意,他也明白所以低调了许多。

    可是人不找事,事找人。

    局势,权势,孝道,什么都可以压他一头,这种无力感让林致远恼火,却又实在无可奈何。

    陆轻舟揉了揉林致远的头,肆意的笑笑,“你不可以或许我可以呢,说出来让我听听如何?”

    林致远掀开了帘子,精致的眉眼望向了窗外,冷清的声音似是带着审判的漠然缓缓响起,“不必,我喜欢亲自动手。”

    林致远转过头,面对陆轻舟笑得灿烂,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即使在势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他还是被我碾压,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目前好感度:40%】

    林致远头疼的收敛了笑意。

    陆轻舟挑了挑眉,欣慰的目光毫不掩饰,看着林致远浑身不自在。

    静默了片刻,马车恰好到了长公主府。

    “世子,你到家了。”

    “欸,看来今年是不能带你这个大忙人去军营了。”

    林致远笑笑却没有接话。

    陆轻舟当他默认,将这笔账默默记在了背后主使的头上,转身下了马车。

    林致远头疼的抚了抚额,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他林致远可不是什么君子。

    这样猜到是谁,但不能动手的感觉是真不爽,还有点恶心人。

    林致远郁闷的到家,在正堂等了一会,泊明就匆匆回来了。

    “大爷,下面的人说那人进了齐国公府。”

    话音刚落,林致远就顺手寻了个空地,摔了手中的茶盏,砰地一声茶盏四裂。

    “哼,看来板子还是少了,挨在身子不疼。”

    林强看着林致远摔得青花琉璃茶盏,一阵一阵肉疼。

    贵啊!

    还是大爷最喜欢用的那套。

    析木倒是没心疼那茶盏,毕竟他最近都在跟着林致远一起跟进制作琉璃,大不了再做一套就好。

    就是林致远如今的脸色太骇人,屋里的人全都噤声,在一派寂静中析木都不敢去搬救兵。

    “哥哥,这是怎么了。”

    ——

    注1《不第后赋菊》送这首诗,一是为了示威,等到时机来临,菊花将羞杀万花,我震撼你的狗眼,二是直接咒他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