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温和地笑了笑,安抚了揉了揉林致清的头,让他坐在了身旁。

    林致清被教养的礼仪举止分毫不差,几个皇子用膳的动作也多了几分矜贵优雅。

    水擎颇为惊奇的瞧了瞧平日犹如皮猴子的两人,此时正安静的不像话,一举一动极为守礼。

    只是两人时不时的瞥一眼林致清的方向,旋即就更加慢条斯理,细嚼慢咽。

    此情此景,要是教导礼仪的先生在此,水擎都怀疑他是不是会哭出来。

    瞧着,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不就夸了一句吗?

    至于能让他们改了性子,倒真是稀奇。

    林致远的心思都在林致清身上,自然也就注意两人的小动作。

    没有恶意,林致远就不打算深究。

    相反的是林致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隐隐的有些恼了,旋即就更控制着礼仪的精准。

    两个无聊的皇子!

    要不是怕他们抢哥哥,他才不来呢。

    和致清抢哥哥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一桌待客的佳肴愣是让三个小不点吃出了世界级的水准,弄得林致远也颇为无语。

    不过,能让那两个祖宗安分一点,也是好事。

    等三个小不点用过膳之后,也时辰差不多。

    水擎无奈自己还没同林致远说话,就要带着几个弟弟告辞了。

    要不是他不走,其他的官员也不会走,水擎还就真想再坐一会儿。

    等水擎走后,林致远也就牵着林致清开始,一个个的安排马车送人。

    特别是那些吃醉了酒的官员就更要仔细的送回府。

    忙了半个时辰,林致远才算把人送了个干净。长公主招呼着人过来,说是让裴安和致清都留下,明日带他们去庄子好好休息两天。

    林如海同林致远说了两句话,又面色严肃的让林致远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量力而行。

    温览更是直接的拍了拍林致远的后背,训斥道,“还是瘦,小鸡崽子一样的身子,还想挑起多重的担子。你先把自己养得魁梧一些吧。”

    林致远无奈的摇了摇头。

    身形魁梧的他会长成什么样啊,他想都不敢想。

    温览轻哼一声,“陆轻舟怂得不敢让你辞官,也不敢多管你,就纵得你越发的放肆了。改日,我让老林撕了和离书,我看你还能不能下床拼命。”

    林致远的脸瞬间红了,只能小声的答应下来,同冷面冷心的温览求情。

    温览也不想便宜了陆轻舟,于是就说看林致远表现。

    等林致远红着脸送走了秦王与温览,就去给裴安与致清安排住处了。

    不料长公主早就有所安排,根本就用不着他操心。

    反而还劝着他早些回去休息,又给他送了些养身的补品过去。

    林致远乖巧的应了,旋即就回到了书房,打开了北疆来信。

    见信如晤,展现舒颜。

    时光匆匆,为夫已与夫人将近一年未见了,如此才当真明悟了,何为书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不知夫人近况如何,如今身子可好。

    母亲先前来信言明,卿日夜操劳,日渐消瘦,为夫忧心不已,万望卿日后可珍重己身。

    第345章 南疆战败

    算着时臣,朝中应是恩荣宴刚过,夫人大可暂退养身,让后生显现,如此吏部也好安排一二。

    京郊的庄子宁静舒适,是休养的上佳之地,夫人与母亲同去,吾亦可安心。

    吾与父亲如今坐镇城中,身子尚且康健,夫人与母亲也不必日夜忧心。

    北戎虽来势汹汹,然粮草不足,故而攻势急促迅猛。

    然欲速而不达,北戎战况日渐式微,朝中更是争吵不断,想来归期可期。

    想来夫人收信时,京城已然桃花灼灼,还请夫人不吝折枝,藏一朵桃花于信中,以慰北疆苦寒。

    临颖神驰,书不成字,纸短情长,万望珍重。

    ……

    林致远不自觉的勾着唇,将信件折好放入了木匣之中,旋即起身出了书房。

    路过院中开得正艳的桃花树,林致远便抬手随意的折了一枝春色,走入了寝室。

    取了一朵明艳的桃花,夹在了最近读的书中,林致远就将剩下的桃枝插入了瓶中。

    伴着无尽的春色,林致远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和着中衣睡到了天明。

    次日,晴空万里,碧空如洗。

    长公主等着几人请完安,就准备了马车带着众人去京郊。

    一行人乘着马车,一路出了京城,行至郊外到了庄上。

    因着是皇家赐予长公主的皇庄,故而相比于大观园也不遑多让。

    且京郊的庄子少了京城的喧闹,邻水而建,庭院后又有不少松树茂密青翠,鸟语虫鸣,清幽宁静。

    树木、石头、花草,外加上潺潺流水就构成了一幅美丽的自然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