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见裴清墨了,但能听见他笑了一声,像是打趣他怎么这么快就认输投降了,笑得他脸红羞臊。

    叫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手也被绑上了。

    秦一柯心想老幺也不能把他全身都绑了,就不管那个不能说话的游戏了,不舒服一点就哼哼地叫老幺。

    “老幺,我疼。”

    “老幺,想垫枕头。”

    “老幺,摸一摸.胸口。”

    “老幺,挠一挠我屁股,有点痒……是左边屁股……舒坦了。”

    “老幺,有点想喝水……”

    他就听见裴清墨叹了口气,然后亲了亲他的脸说,“等一下哥哥,水杯里没水了,我出去接。”

    “那我不喝了……”

    裴清墨已经下床穿衣服了。

    秦一柯听见布料摩擦的声,拖鞋走路声,关门声,是裴清墨出了房间,走前还给他盖了被子。

    秦一柯躺床上沉思自己是不是使唤裴清墨太多了。

    但人回来了,扶他坐起来,他还是自然地靠进了那香香软软的怀里,美滋滋地被喂着喝水。

    水还是温的。

    不渴了,浑身都舒坦了。

    秦一柯忽然眼前一亮,是脸上的领带被裴清墨解下来了。

    房间窗帘都拉上了,床头灯的灯光不至于刺眼,但用来看裴清墨,就是灯下看美人,妩媚又动人。

    秦一柯的双手被绑着,正好能勾住裴清墨的脖子,仰头亲他。

    刚喝过水。

    唇腔里潮湿又温软,将这个吻显出几分朦胧小意来,越吻越觉得缱绻缠绵。

    “秦哥……”

    裴清墨摸了摸秦一柯的脸,“秦哥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吗?”

    “挺好玩的。”

    秦一柯脸红耳热。

    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被捆住手也抱不到裴清墨的背,比以前被动了许多,但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像……更加地敏锐敏感了。

    连裴清墨喉结滚动吞咽的咕咚声,吻在他背上的啾啾声都能发觉到。

    不只是听。

    好像能在脑子里看到。

    清晰又让人兴奋羞臊。

    “那秦哥怎么不像之前那么主动了?”

    裴清墨有点困惑。

    明明霍晓筱在黄文里写会更刺激的,要说她是理论知识,全靠想象无中生有,但搜的那些网站视频里面也这样。

    那些人似乎很钟爱捆绑束缚。

    “……”

    秦一柯没第一时间答话。

    他偏了偏头,臊得没敢看裴清墨,被裴清墨掰过脸来,眼巴巴地等他回答,才小声说,“就是感觉有点害羞。”

    “害羞?”

    “因为看不见你,有点不确定是不是你,但又能听到你的喘息和感觉到你的手……就莫名特别害羞。”

    裴清墨这才舒展了面色,捧着秦一柯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笑说,“我还以为秦哥不喜欢又顾着我不说出来,秦哥喜欢就好,下次我学别的讨老公开心。”

    听见他又叫自己老公,秦一柯臊得眼睛都不知道看哪了,偏生唇角又压不住地往上翘,任是瞎子都看出他的高兴。

    “你、你怎么又叫老公?咱俩还有四年才能领证结婚呢。”

    “我先预习嘛。”

    裴清墨笑着说,“我预习四年,结婚之后就能叫顺口了,老公不喜欢听吗?还是哥哥想结了婚再听?”

    “喜欢的,不用结婚后……”

    秦一柯害臊但好色,听得他耳根又软又热,还是想听。

    “那我在家里就叫秦哥老公,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好不好?”

    “好好好……”

    “老公?”

    “哎、哎……”

    “老公。”

    “哎,我在。”

    秦一柯被叫得心花怒放大喜于色,呲着大牙都合不拢嘴。

    真好哄。

    叫了几声老公就乐成这样了。

    不知道秦哥在床上叫老公是什么样子……

    裴清墨瞳色暗了暗,面上轻笑,软声问,“老公,你还想做吗?”

    “想……”

    秦一柯脸红地点头。

    裴清墨解了他手上的领带,用牙齿咬着一头缠在自己的手腕上,笑着说,“老公,可以帮我打结吗?”

    “啊、好好……”

    秦一柯都被快迷成智障了,闻言下意识就给他绑了,绑完才疑惑,

    “为什么要绑?”

    “要给老公拆礼物啊,不绑起来怎么拆?”

    裴清墨笑意盈盈,眸中光华流转,又将刚刚秦一柯蒙过眼的领带送进他的手里。

    “老公,你想遮我的眼睛吗?”

    那双眼睛很漂亮。

    浅色明亮。

    像琉璃,又像宝石,遮起来无疑是遮住了裴清墨一般的光彩,但秦一柯的心脏猛跳,神经兴奋地叫嚣。

    蒙眼。

    绑手。

    白皙脆弱的颈项圈着红色的领带。

    领带扎了一个小蝴蝶结,领带的另一头抓在秦一柯的手里,仿佛圈养了一只名贵漂亮的蝴蝶在金牢笼。

    但蝴蝶是自愿的。

    他不想飞蛾。

    不会笨得扑火自燃。

    他聪明,清醒,却自甘沦落,折叠双翅,将软肋都袒露在别人的掌心,任人宰割,作茧自缚。

    秦一柯猛吞了吞口水。

    色葱心头起。

    恶向胆边生。

    他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裴清墨做好了准备,但他没想到自己都送到秦一柯跟前了,他还是选择了在外面,只是恶狠狠地说了几句威胁的话

    “给我老实点!”

    “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的!”

    “哭大声点!”

    不像要作践人的强盗,倒像是被闹急了的老婆在打情骂俏。

    裴清墨没能哭出来。

    差点笑出来。

    玩上瘾的秦一柯最后闹了很久,把自己闹得一身痕迹,裴清墨背上的抓痕多了好几道,肩头也被咬得紫红。

    没上次严重。

    但秦一柯给他抹药的时候,也挺心虚内疚的。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有咬人的癖好,明明以前和老幺做兄弟时一起洗澡,他看见了也就调笑一下,摸一把,也没想咬一口啊。

    百思不得其解,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太色了,最后把锅推到基因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一定是随根。

    他父亲是狗年的爱咬人,搞得他一个蛇年的也爱咬人……不对,蛇本来就是靠牙齿和嘴进食的,那他爱咬人也很正常吧?

    正常。

    裴清墨巴不得他再咬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