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意吓了一跳,原本桑殊跟楼竹对上他还一脸看热闹的笑容,毕竟十个楼竹都不够桑小殊打的,而且那口血……该说不说,但凡了解桑殊的人都看得出来是自己咬的。

    结果突然间来了只上古玄龟。

    秘境入口处的几个大能直面琉祈月。

    分明琉祈月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他们之下,可他们竟仍然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凌冽的压迫感,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让开!”琉祈月挥开几人,一掌拍上秘境屏障。

    “仙君您冷静,这秘境的屏障除非时间到,不然无法打开。弟子们还有令牌,只要在玄龟完全苏醒前传送就不会出事的!”

    水镜的画面已经消散了,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不过片刻后,弟子们开始接连不断传送出来,显然他们很清楚自己跟玄龟的差距。

    虞意松了口气,“祈月你别急,桑小殊他肯定也”

    “仙君不好了,桑师兄说苏醒的玄龟的心脏可以修复根基,他要去杀了玄龟取心脏!”一个弟子一出来就慌忙对着琉祈月大喊。

    “什么?!”虞意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他疯了吗,那是上古玄龟!”

    秘境内只剩下了桑殊,还有他脚边楼竹的尸体。

    他不是一意孤行,只是在玄龟出现的那一刻,九尾狐的本能盖过了理智。

    一方是真实存在的上古妖兽,一方是传说中的上古妖兽,遇上之后战意瞬间弥漫。

    一只与玄龟大小不相上下的九尾狐虚影出现,只是身后只有五条巨大的尾巴,缓缓晃动。九尾狐眉心一撮水红色的绒毛印记,雪白的皮毛没有一丝杂色,优雅又华丽。

    两方碰撞在一起,整个秘境随之剧烈震荡,就连外面的人都感受到了。

    厮杀并没有持续太久,玄龟被九尾狐的尾巴缠绕住动弹不得,九尾狐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利爪穿透龟甲,直接挖出了心脏。

    玄龟发出最后一声哀嚎,重重倒地。

    秘境中烟尘飞扬,桑殊一身是血,伤痕累累。

    他开心地看着手中巨大的心脏,就要捏碎令牌出去。

    结果碎裂的声音突然响起,比之玄龟苏醒的时候还要震耳欲聋。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秘境象征着天道法则的屏障被琉祈月生生打碎,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众人无意识屏住呼吸,一个修为倒退的拍碎了屏障,一个修炼才十年的杀掉了上古玄龟,这对师徒真的是人吗?

    桑殊怔怔抬眸,撞入了一双染着红意的金眸。

    咽了下口水,桑殊小心翼翼走向师尊。

    他现在感觉很不妙,他知道自己又逞强了,师尊肯定生气了,而且比以往都要更生气。

    “师、师尊,这个给您……”桑殊举起玄龟心脏,努力用乖巧柔弱的眼神去看师尊。

    他是多么可爱一只小弟子啊,师尊不会舍得罚他的吧~

    琉祈月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桑殊,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桑殊瞳孔一缩,“师”

    话刚开头,他在众目睽睽下被琉祈月打横抱起,直接带回了无埃峰。

    桑殊现在更慌了。

    从回到无埃峰到现在,师尊细心给他处理了伤口,喂了丹药,灌了药汁,把他的内伤外伤都治得差不多了,又换了套干净衣服。

    他本来伤得就不算重,只是看起来恐怖了点。

    然后师尊任由他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明显反噬,还喝下了用玄龟心脏煎熬的药,十分听话呸,十分平静。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有什么事了。

    可桑殊觉得这只是因为更严重的事情即将发生,因

    为师尊到现在为止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也没有笑容,还拒绝了所有试图传讯的人。

    试探着放出师尊最爱的大尾巴,桑殊狐狸耳朵垂下,小心翼翼朝师尊挨蹭过去,“师尊?”

    琉祈月看了桑殊一眼,垂眸接着用清水净手。

    毛绒绒的大尾巴伸过去,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得到温柔的揉捏,只好可怜巴巴缩回主人怀中。

    琉祈月改为了用热水接着浸泡手。

    桑殊颤巍巍吱声,耳朵尖尖蹭蹭琉祈月面侧,“师尊?您怎么洗这么久的手啊?”

    琉祈月不说话,玉白的手在热水中浸红了,然后他拿帕子擦干手。

    桑殊还想说些什么,结果眼前猛地一花,他被师尊揽着腰像个物件一样提了起来。

    “师尊?”

    琉祈月面无表情坐在床沿,桑殊就被放在他的大腿上。

    桑殊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结果五条大尾巴被往上一掀,腰被按住,裤子挂在腿弯腿猛地就是一凉。

    “啪!”清脆响亮的一声在安静的屋中响起。

    桑殊直接懵了,盯着地面大脑一片空白。

    “啪!”

    “啪!”

    “啪!”

    一声接一声响起,桑殊呆滞了许久,后知后觉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红晕飞速攀上他的面颊,尾巴根根竖起,绒毛彻底炸开。

    细密的疼痛传来,桑殊捂住了脸,耳尖通红一片。

    师尊甚至在打他之前还特意热了热手怕凉到他。

    救命,好想死……

    第十一章

    琉祈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手上一下比一下用力。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比起疼痛,更多的是羞耻。

    桑殊脑袋嗡嗡作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像三岁小孩一样被扒了裤子打屁股。

    耳边是一下一下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甚至能够感受到来自视线的热意。

    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在师尊的视线中是什么光景。

    桑殊全身都在轻轻颤抖,脸一片滚烫,夹了夹腿,“师尊呜……别打了,弟子知错了……”

    求饶的声音满是羞耻,五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不住拍打,东一条西一条缠上了琉祈月的手臂,想要将对方的手从自己都被打红了的部位移开。

    可是尾巴根被掐了一下,与以往的温柔怜惜不同,这一次用上了不算轻的力道,掐得桑殊趴在师尊腿上一颤,尾巴都僵硬了。

    “嘤……”

    狐狸耳朵垂下遮在脸前,桑殊猛地捂住嘴,不愿接受刚才那娇滴滴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师尊您绕了弟子吧,弟子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桑殊可怜巴巴求着饶。

    可是琉祈月并没有停手,反而又落下两巴掌。

    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听得桑殊尾巴耳朵的绒毛都炸了开来,终于忍不住拼命挣扎起来,想要逃离如今羞耻得他想死的状况。

    师尊一直都是动口不动手的,从来没有体罚过他,更不要说是这种一般只发生在三岁小孩身上的体罚了。

    到底是谁教坏了师尊!!!

    桑殊挣扎得厉害,腰肢不停扭动想要躲避师尊的巴掌,可是被师尊一只手强行按住了腰无法抬起来,挣扎除了让他衣衫凌乱看起来更加狼狈以外并没有任何作用。

    尾巴羞羞怯怯想要挡住被打得火辣辣疼的地方,结果也是被毫不留情掀开,然后再次迎来干脆利落的几下。

    打到最后,桑殊眼泪都掉出来了,可怜巴巴地挂在卷翘的睫毛上,随着主人的眨动一颗接一颗摔在地上,将白皙姝丽的小脸沾得湿漉漉的。

    “呜……师尊别打了……呜。”

    两只纤细瓷白的手揪住了琉祈月腿上的布料,攥出一道道褶皱,伴随着带着啜泣的求饶声。

    琉祈月终于有了回应,他停下了手,只是另一只手依旧按在桑殊的腰上。

    他的嗓音依旧温柔,垂下眼睫看向腿上的小弟子。

    “知道错了吗?”

    桑殊垂着耳朵抽噎着点了点头。

    结果又挨了一巴掌,听到师尊问:“错哪了?”

    “弟、弟子不该逞强,不该一个人去杀玄龟。”

    刚说完,又迎来一巴掌。

    “为师跟你说了许多次,不许逞强,不许让自己受伤,不许不听话。”

    琉祈月每说一个“不许”,桑殊就要遭殃一次。可是又不敢挣扎了,不然只会被打得更惨。

    桑殊腰软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瘫软在师尊的大腿上,尾巴也无力地垂下,只有尾巴尖还虚虚缠着师尊的小腿。

    可是在听到师尊说不需要他操心的时候,桑殊还是用哽咽的声音反驳了,“您的修为每天都在倒退,要是找不到治愈的法子,以后不就……”

    说到了最在意的地方,桑殊鼻子一酸,眼眶唰得红了,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比前面被打了这许久还要哭得厉害。

    他是一个瞧不起眼泪的人,小时候就算是被人欺负、生了重病、几天没饭吃都不曾掉泪珠子。

    可是只要一想到师尊有一天会修为尽失变成凡人,然后再离开他,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掉。

    “您答应过会永远陪着弟子的,不能食言的……”桑殊不住抽噎。

    琉祈月一怔,指尖微动,最终没有再打下去。

    他叹了一声,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没有说出口。

    只道:“别怕,不会有这一天的,师尊的情况……并非你想得那样。”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