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熟睡的桑殊突然嘀咕了一声,尾巴收得更紧了,显然是梦里都在惦记着霸占琉祈月。

    失笑,琉祈月索性也不起身了,轻轻在桑殊身边躺下。支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指尖戳戳小犄角。

    他不抗拒被小殊控制,也不介意小殊无礼的举动。

    反而觉得这样的小殊也怪可爱的,有点小时候粘人的样子了。

    垂眸看了眼心口那烙印,指尖轻轻触上,能够感受到灵力在以一种从没见过的方式的流动,将他与小殊联系在一起。

    捏着那条尾巴,琉祈月突然想到,小家伙这算不算是“能打过他”了?

    虽然是以一种很奇特的方式。

    但如果这个烙印能一直存在,他倒是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离小殊再近一些。

    已经拜过堂了......

    脑中突然想起小家伙嘀咕想洞房的声音,琉祈月脸一红。

    真是的,怎么自己也被带的这么不正经了,还是白天呢,就想这种事情。

    桑殊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身体像是被榨干了,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又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直勾勾看着他的金眸。

    尾巴尾端传来酥到了骨子里的酥麻感,桑殊身子一下子软了,人也被刺激得清醒过来,“唔......师尊?”

    看来师尊不是喜欢狐狸尾巴,是喜欢所有的尾巴。

    脑中开始回放自己之前干出的事情,桑殊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没脸见师尊了......

    琉祈月刚想说话呢,就看到自己的小弟子开始往被子里面缩,直到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不禁失笑,“小殊?”

    被子里的小家伙弱唧唧应了一声。

    琉祈月笑容更明显了,“被欺负的好像是师尊吧,你躲起来做什么?”

    “弟子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吗?”琉祈月俯身,戳戳被子里的小家伙,手探进被子重新揪出那条尾巴,“为师还以为小殊是想要霸王硬上弓了呢。”

    原本软绵绵的尾巴立刻竖了起来,泄露出主人紧张的情绪。

    “不、不是的!”

    一边说话,那条尾巴上的小爱心一边不停摇晃,勾得琉祈月手痒,伸手捏住。

    真可爱。

    场面陷入了僵持,桑殊缩在被子里面不敢出来,而某位坏心眼冒出来的师尊揪着那条可怜的尾巴,想要连带着把被子里面的小弟子也给揪出来。

    突然,一道灵力在空中亮起,琉祈月一顿,终于松开了手。

    他划出水镜,对面是虞意。

    “有什么事吗?”

    桑殊也悄悄探出了脑袋,看向水镜那边。

    水镜里面,虞意摆摆手,“我在你山峰外了,你结界开一下。”

    琉祈月打开了结界,打算去庭院里等虞意,然而他刚转身,手腕上一紧。

    “小殊?”琉祈月回头,对上了一双的血眸。

    桑殊咧嘴,探出两颗尖牙,直勾勾盯着琉祈月,“师尊,您要去见别人?”

    还不等琉祈月回答,桑殊跳下了床,尾巴死死缠绕住琉祈月的手腕,“您是属于我的,别想背着我去见别人!”

    边说着,那尾巴上的小爱心啪嗒啪嗒拍打起来,琉祈月又一次感受到心口的烙印开始发烫。

    他回过神来,眉眼轻弯,在桑殊错愕的目光下突然搂住了桑殊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尾巴尖儿朝尾巴根摸去,不轻不重捏了捏。

    湿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桑殊一颤,那漆黑的犄角都好似透出了些红意。

    一道温柔带着些揶揄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酥酥麻麻的。

    “小殊不想师尊去见别人吗?”

    “只要小殊说,师尊就......乖乖听话。”

    这温温柔柔又宠溺的话语把桑殊哄得晕头转向,师尊这两个字跟乖乖听话联系起来,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尾巴不停摇晃起来,像是小宠物似的。

    琉祈月新奇地看着那对当真透出了红意的小犄角,笑出了声,轻轻在其中一只小犄角上面亲了一下,然后那犄角就更红了。

    “谁、谁说不让您去见了。”桑殊又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是属于我的!”

    琉祈月一愣,一时间都没明白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

    但桑殊的行为很好地解释了他的意思。

    他换上了一身黑红色的长衫,加上一双血红的双眸,看上去邪气四溢。

    因为要去见虞意,桑殊将明显不正常的血眸跟犄角收了起来,只有尾巴还从身后的衣摆悄悄探出来,牢牢卷着琉祈月的手腕。

    虞意来到了院中,在看到桑殊跟琉祈月一起走出来的时候还没察觉异样,这两人本来就是跟长在一起似的。

    可是直到两人在他面前坐下,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了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等、等等,为什么桑小殊的手搂在祈月的腰上啊?

    他站反了?!

    不对,他们不是师徒吗?!!

    桑小殊终于因为相思成疾而强迫祈月了吗?!!!

    第六十章

    虞意陷入了震撼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主要是他疑似站错上下位置这件事情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怎么看都不应该啊,就桑小殊那把师尊当命根子的性格,再给他十个胆子怕是都不敢欺师灭祖。

    可是那只搂在琉祈月腰上的手就像是一个榔头,狠狠打在了虞意的后脑勺,把他打得脑壳嗡嗡作响。

    似乎是注意到了虞意的视线,桑殊手上又搂紧了几分,整个一霸道的样子。

    琉祈月失笑,他抬手拍拍小家伙,看向虞意,“是有什么事情吗?”

    虞意没反应,琉祈月又问了一遍,他这才回过神来,“啊......那个,就是马上就是咱们沧澜宗的招生大会了,到时候按照惯例的话你也是要去的,所以就来找你说一说细节,还有不少人来找我打听你有没有再收一个弟子的想法”

    “咔”虞意面前的茶杯碎成了湮粉,茶水淌了一桌子。

    虞意剩下的话咻得缩回肚子里,惊恐看向对面的桑殊。

    桑殊咧开嘴角,露出里面两颗尖利到能够轻易撕裂血肉的尖牙,笑眯眯盯着虞意,“虞掌门,我有些好奇都是哪些人有这个想法,不如跟我说说?”

    可你的语气像是要去杀人。

    虞意咽了下口水,打了个哈哈,“我已经回绝了,就不用说了吧。”

    桑殊脑袋一歪,靠在了琉祈月的肩膀上,眸底隐隐透出了血红色,“我觉得光是回绝不太行,还是需要我亲自去跟他们说说。”

    怎么说说,对着尸体说吗?

    虞意现在确定了,绝对绝对不是他的错觉,现在的桑殊就是非常不对劲。

    以前的桑殊虽然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为了维持在琉祈月眼中的乖巧小弟子形象,还是会克制一下的。

    但现在,简直像是彻底放纵了本性,给人一种肆无忌惮一言不合就开杀的危险感。

    虞意下意识看向琉祈月,却发现琉祈月正笑眯眯看着桑殊,满眼都写着“小殊真可爱”。

    “......”是他忘了,这两个可都不是善茬,只是平时为了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都在演。

    最后虞意艰难蒙混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开始说一些招生大会的流程之类的事情。

    说完这些,虞意看向还是搂在一起的两人,到底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你们两个,现在这是......”

    不用琉祈月回答,桑殊嗤笑,“你眼瞎啊,很明显,师尊现在是属于我的玩唔?”

    琉祈月连忙捂住桑殊的嘴巴,耳尖发红,这小家伙,没有旁人的时候这么说说就算了,怎么当着别人的面还这么说。

    但看过无数话本的虞意岂能猜不到桑殊没有说完的内容是什么,一时间,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砰!”他双手拍桌,猛地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两人,“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你们在一起了?!”

    他有生之年居然看到了真的!

    啊啊啊啊!!!

    琉祈月抿唇,刚要说话,掌心传来湿湿热热的触感,还有一阵痒意。

    是桑殊,他用舌尖舔//弄着琉祈月的掌心,还用尖牙轻轻磨咬。

    “小殊,别闹。”琉祈月收回了手,用帕子擦去掌心的水色。

    一双手突然攀上脖颈,琉祈月一愣,一具柔软的身子就贴在了他胸膛上,勾人的馨香传入呼吸间。

    但是传来的嗓音却带着冷意,“您为什么不让我说,是不想让他知道吗?”

    双眸猛地变成了血红色,桑殊侧眸看向震惊在一边的虞意,杀意森森,语气里还有着难掩的嫉妒与贪婪,“难道您很在意他?”

    “别忘了您只属于我,没有资格去在意其他的东西。”

    越说,桑殊的语气越来越冰冷,“看来,还是直接把他们都杀干净最方便。”

    眼看着桑殊真的要拔剑了,琉祈月立刻抱住桑殊,牢牢扣住桑殊的腰肢,“小殊你在乱想些什么呢,师尊...师尊......”

    琉祈月面色微微红了起来,要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说些情话还是难为他了,可是看着小家伙这样子,他最后还是轻声道:“师尊只喜欢你一人,只在意你一人。”

    桑殊的杀气微微淡了一些,他勾着琉祈月的脖颈,仰起头,姝丽的眉眼弯起,“没听清。”

    琉祈月耳尖更红了,又重复了一遍。

    “这才对嘛。”桑殊抚上琉祈月的面侧,一口咬上琉祈月的颈侧,留下了一个渗血的牙印,血珠被尽数卷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