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旭打量着这间屋子,发现四周墙壁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没有床,只有一张很大的炕,上面铺着厚厚的兽皮和被褥。

    “殿下是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厨房炖了新鲜的鸡汤,煨了一下午了,用一碗驱驱寒吧?”

    滕誉没有回答而是问殷旭:“你说呢?”

    殷旭三步两步冲到热炕上,在厚厚的兽皮上滚了一圈,舒服地叹着气:“不想吃也不想泡,我就在这儿呆着,睡一觉再说。”

    滕誉朝管事摆摆手,“那就先这样吧,让厨房把饭菜备着,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用。”

    那管事被震惊的目瞪口呆,天底下竟有如此嚣张的男宠!而且三殿下竟然也纵容他!

    见滕誉径自走过去宽衣,管事忙低下头说:“殿下,奴才这就喊人来伺候吧?”

    “不必,下去吧。”滕誉脱掉身上的斗篷和外衣,走到殷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把衣服脱了!”

    殷旭侧过身撑着脑袋,笑看着他,“你帮我!”

    滕誉坐到炕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果真把手伸向他的腰带,面色肃然,如果不忽略他此刻颤抖的手指,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

    殷旭穿的不多,厚重的外衣脱下后只剩下一件夹袄一件里衣,滕誉将脱下的衣服丢在地上,手指搭在夹袄的盘扣上。

    “继续啊。”殷旭朝他眨着眼睛催促。

    滕誉嘴角抽了抽,手下用力一扯,盘扣应声而断,他将殷旭往里一推,将夹袄扯了下来。

    白色的里衣服帖的贴在身上,十四岁的少年身体已经拔高,线条开始明朗化,不再像初见他是那样,雌雄莫辨。

    手指划过那弯曲的腰线,滕誉的眼神暗了暗,“还要继续吗?”

    殷旭抬起脚抵在他的胸口上,指着脚上的袜子说:“还有这个,太厚了不舒服。”

    滕誉只觉得胸口上滚烫滚烫的,他握着对方的脚踝,解开袜子上的绳子,轻轻一扯便露出那双白皙细嫩的玉足。

    殷旭这辈子大概是没怎么走路,一双脚没有一点老茧,肌肤细腻,脚背上有点肉,五个长短不一的脚趾头也长的很可爱。

    滕誉觉得胸口上的热度难耐的很,而且那股热流似乎还有往下的趋势。

    殷旭见他盯着自己的脚,挪揄道:“三殿下是否已经拜倒在本少爷的足下了?”

    滕誉回过神来,尴尬地放下他的脚,红着耳根说:“本殿下只是观察一下你的脚有什么不同。”

    “那您发现不同了吗?”

    滕誉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头,“秀气了些,不过很好。”

    殷旭哈哈大笑起来,脚趾头蹭着滕誉的胸口,猛地起身将滕誉压倒在床上,咬着他的耳朵问:“殿下,昨夜给您的册子学会了么?”

    昨夜给您的册子学会了么?滕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那些看过几遍的画页不可抑止地冒出来,一幅接着一幅,一个画面接着一个画面,连成一段完整地故事。

    滕誉急促地喘息,目光火热,盯着殷旭白皙的脖颈吞咽着口水。

    殷旭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耳根,感觉对方身体僵硬的片刻,开怀地笑了,真是令人满意的反应啊。

    滕誉一只手禁锢着殷旭的细腰,用力地按下来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接吻,确实最激烈也是最动情的一次。

    殷旭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热情和急躁,他冰凉的双手摸上对方的胸口隔着衣料来回摸索。

    滕誉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粗鲁的撕扯两人的衣物,直到最真实的触感出来,才舒服的吐了口气。

    原来所谓的鱼水之欢真的有可以让人飘上云端,哪怕还没有真正的开始,他已经快窒息了。

    殷旭也没比他镇定多少,这青涩的身体本来就禁不住撩拨,肌肤与肌肤的摩擦让他兴奋不已,难怪总有人喜欢用炉鼎练功,真是又享受又简单。

    良久,唇分,殷旭一张俊脸布满红潮,湿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别忘了运功。”

    滕誉翻身将他压下,按照那画册第一页上的提示做,他捏了捏殷旭的腰,手掌不受控制地往下游动。

    “等等!”一声急促的叫声喊了停,而对方的手也死死地拽着他的手。

    滕誉只当他是害羞,低头亲吻着他的鼻尖,安抚道:“现在叫停会不会太不人道了?”

    殷旭急促地喘息着,咬牙切齿地问:“你的手往哪里摸?”他都还没动手了怎么能让他先一步?

    “还有,你运功的路线错了!”

    “错了?不可能!”滕誉已经能将那册子上的字倒背如流,何况只是最初的那一张,怎么可能会错?

    殷旭的手用力在他后背上的某个穴位上点了下,“应该控制着内力冲击这个穴位,你当然错了!”

    “不是……”滕誉双手撑在殷旭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由红转青,“那是下面那个人的运功路线,别以为我不懂!”

    “本来就是啊!”殷旭理直气壮地吼道,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这男人还想对他下手不成?开什么玩笑!

    他堂堂魔尊岂能是被人压的那一方?

    而且他要的炉鼎,要的是采阳补阴,而不是被人采!

    滕誉嘴角一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无论是身份地位身高体型。怎么看本殿下也不会是承受的那一方!”

    “哼,身份地位有何用?身高体型又有何关系?真打起来,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你也不比我强,又不是没比过!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可以压倒本殿?”说着他的手摸到殷旭的下半身,“哼,就你那样,能做什么?”

    殷旭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抬脚一踹,将完全没准备的滕誉踹了个底朝天。

    “既然如此,那就等日后分出胜负再来说道说道!”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裹,滚到墙边背对着滕誉,一动也不动。

    滕誉光着身子倒在床上,全身寒毛竖起,忙从地上捡了件衣服披上,朝外喊道:“来人,给本殿下送一床被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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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旭:“你想上本少爷?”

    滕誉:“你想上本殿下?”

    殷旭:“废话,你以为本少爷费心费力教你双修功法是为了给你上的?”

    滕誉:“那你以为本殿下费心费力学这个是给你上的?”

    殷旭:“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守住你的童子身!”

    滕誉:“好啊,本殿下拉着你一起守!一起当一辈子和尚!”

    殷旭:“……滚你的和尚!”

    第091章 殿下威武

    正午,日头大好,山上的雪开始融化,让人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庄子的管事刚把今日的事情安排好,走出房门时打了个哆嗦,“这鬼天气!真冷!”

    他招了一个小厮过来,轻声问:“殿下和七少爷此时在干吗?”

    说来也怪,明明第一天来的时候两人好的跟什么似的,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屏退下人上炕了,结果第二天起来气氛完全变了。

    “殿下去后山打猎了,七少爷在温泉池里泡着呢。”

    “哎……这叫什么事啊。”管事百思不得其解,这都三天了,两人虽然依然同吃同睡,但其他时候都是各干各的,就跟故意躲着对方一样。

    要说这七少爷失宠了又不像,因为三殿下也没去找新人,可要说他真得宠,就更不像了,哪个得宠的人会过得这般清闲。

    “对了,殿下吩咐过,七少爷喜欢吃糕点,前段时间庄子里不是收了些栗子吗?让厨房多做一些栗子糕。”

    “知道了。”那小厮得了吩咐跑走了,管事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不但没暖和起来反而被风吹的更冷了,于是把手拢进袖子里进屋去了。

    殷旭在温泉里泡了半个时辰才起身,一旁伺候的小厮忙把衣服递给他,低着头始终没抬眼。

    管事拨人来伺候的时候就再三叮嘱过了,这位爷是殿下的人,那就不能把他当男人,该避讳的都得避讳。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一般人家的男宠确实也如此对待的。

    殷旭刚才泡汤的时候喝了点酒,被热气一蒸,脸上红彤彤的,连眼神都没那么清醒了。

    他裹着厚厚的狐裘走出去,让人办了一张软榻摆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

    这日子,真是在无聊不过了。

    “早知道应该把小武子带来,好歹有个跑腿说话的人。”殷旭嘀咕道,管家和武胜住进三皇子府后,每日闲着,浑身不得劲。

    正好要新开一家珍宝阁,殷旭就把人打发去帮忙了,总比闲着生蛋好。

    他倒不缺贴身伺候的人,府里的下人没有他叫不动的,他俨然已经是半个主子了。

    滕誉是冲着两人单独过日子来的,所以只带着侍卫没有带小厮,用的下人都是庄子上的。

    这下倒好了,两人刚来就发生了冲突,滕誉整日不见人影,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下人们做事只会看表面,对他这个不算太得宠的人自然不会很上心。

    当然,殷旭从来不介意这些人的态度,他现在介意的是双修的事情,千算万算漏算了滕誉这个人的脾性,忽略了对方也是想占主导的。

    这可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如果在两人还没有相互表达好感之前,那倒也无所谓,反正炉鼎一事他并不太热衷,可有可无。

    可现在两人是这种关系,总不能一辈子不碰对方吧?让滕誉一辈子守着童子身?想想都不太可能。

    而且喝过肉汤的人再让他改吃素,正常人哪受得了?就连他这个清心寡欲了几百年的老魔头都忍不了了。

    话分两边,滕誉回来吃了个午饭又带着人出门了,对外说是山上打猎,实则不然。

    山庄虽然建在山顶上,但后山还有一个悬崖峭壁,顺着峭壁爬下去,是一处天然的温泉池,很大,池水终年沸腾着,温度比一般的泉眼高许多。

    滕誉此刻就在这崖底下,池边建了一圈简陋的石屋,往外走还有一个大大的训练场地,四周散落着十八般武器。

    从他建了山顶上那座庄子起,就看中了这崖底下的秒地,四周是山,除了悬崖别无出路,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这也是他另一处秘密基地,比起皇子府的北苑,这里更隐蔽也更安全。

    滕誉穿着薄薄的单衣正对着一根木桩横劈竖砍,一招一式都出的极为随性,不像是在练功而像是在发泄。

    他的衣裳早被雾水和汗水浸湿了,满头大汗,不知疲倦地出招。

    不过这三天都是这样的状态,所以大家也习惯了。

    只要快到用膳的时辰,不用人提醒三殿下也会停下来,脱了衣服跳进一旁的浴桶里洗一洗,换上干净的衣服回家吃饭,吃完继续练功。

    浴桶的水直接从池子里舀的,只要凉一凉,温度降下来就可以用,省事的很。

    滕誉一掌劈断一根横枝,又突然将内力凝于掌上,狠狠地朝木桩拍去。

    只听啪啪的几声响,木桩上竟然裹上了一层蓝色的火焰,将四周练功的人吸引了过来。

    滕誉还是第一次劈出这种效果,面上有些欣喜,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告诉殷旭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