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恐怖的地牢,令人头皮发麻的毒虫窝和蛇窟,丧尽天良的活体药人,等等,都证明了魔教并不是浪得虚名,当真配得上“魔”字。

    殷旭当上教主后,并没有改变教中的传统,一些死了前任负责人的地方则山其徒弟顶上,不仅如此,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亲自指点,令魔教的旁门左道事业又进了一步。

    当然,这些江湖中人都是不知道的,否则绝不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与魔教为伍。

    魔教后山有个圣池,据说里头的水是圣水,每个初入魔教的人都必须喝下一杯圣水,据说能洗筋伐髓。

    滕誉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池水想,这不就是一方温泉么?洗澡水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是圣水?

    殷旭悄悄走到他身后,伸手一推,将正对着池水发呆的滕誉推了下去。

    “哈哈……”他叉着腰站在池边大笑,而滕誉一头栽进水里后竟然直接沉下去了。

    殷旭笑了一会儿见滕誉迟迟不出来,便喊道:“喂,你躲在水底做什么?难道真的张开嘴巴喝圣水?”

    水面上弥漫着氤氲之气,令人看不清水里的东西。

    “喂,够了啊,这水我可是洗过脚的,你不会真喝了吧?”殷旭蹲下身子,贴着水面往下看,却没有发现滕誉的身影。

    他往水里扔了快石头,吼道:“别玩了,这水喝了会拉肚子的,你以为真的能洗筋伐髓吗?”

    水里还是一片安静,连个泡都没冒过,平静地令人心惊。

    殷旭要是自己曾经在这池子里泡过,估计都要以为水下面有另外的通道了。

    “你既然喜欢在水里呆着那就别起来,我走了!”他站起身,脚下用力跺,四周的墙壁簌簌抖了几下,落下几块石块。

    他正要转身,脚踝上突然被一根藤子圈住了,对方用力一扯,他重心不稳,整个人便落入水中。

    散发着硫磺味的水进入鼻腔,殷旭打了个喷嚏,正要爬上岸,腰上又多了一根藤子,将他往后拉。

    “滕!誉!”他咬牙切齿地吼道,还没来得及转头过去看,就被身后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一条滑腻的东西钻入他的耳蜗,暧昧地进进出出,喷洒在他耳边的热气像是带着魔力,令他浑身酥软。

    “混蛋!”殷旭觉得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在水里站不住了。

    身后的人低声笑了起来,低沉浑厚的声音直接敲在心头,令殷旭心跳也加速了。

    一只手解开他的腰带,从下摆钻了进去,有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今天穿的这套衣服真好看,刚才你站在祭坛上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把你拖下来,把你的衣服剥光!”

    听到他的声音,殷旭的怒火反而平息了下来,他眼睛一眯,一只脚往后踹去,只听对方闷哼一声,却没有把手松开。

    “你可真舍得下重手啊,差点就把为夫废了。”

    “那真是可惜!”殷旭一撃不成,胳膊肘用力往后一捅,这一次对方显然有所准备,并没有被他打中。

    “别这么粗暴,还是说你喜欢我也粗暴一点?”滕誉笑着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以后都穿黑色的吧,好看。”

    “上回是谁说我穿红色的好看?”

    “啊,那个啊,也好看,那就换着穿。”滕誉没节操地说。

    “哼,你把衣服弄湿了,等会打算怎么回去?”

    因为天气冷,两人身上都穿了不少,布料吸水后贴在肌肤上,沉甸甸的,一点也不舒服。

    滕誉替他脱掉外面的几件,只留了最里面的白色中衣,湿淋淋的白衣变成了透明色,完美地贴合在殷旭身上,将他的曲线勾勒的一览无遗。

    滕誉隔着一层布细细地吻着他的后背,一双手钻到他的胸前,企图撩拨起殷旭的欲望。

    殷旭的身体还软绵绵的,虽然双修有助于他功力的提升,但做的多了肉体的酸疼是免不了的。

    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殷旭闭了下眼睛,低喝道:“够了!”

    对方短暂的停顿后,突然沉入水中,将他整个人转了个身,温热的触感包裹着殷旭,令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等他拖着酸软的身体爬上岸,一个后脚跟把跟在他后面的滕誉又踹下水去,“你就在水里呆着吧!”

    滕誉身体后仰,扑通一声栽入水里,他笑着说:“在水里是挺舒服的,如果你愿意下来陪我,我不介意再待一会儿。”

    殷旭喘了几口气,从地上坐起来,他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裤子全脱了,光着身子站起来,他身上布满了滕誉留下的痕迹,看着便令人面红耳赤。

    滕誉一紧张,问:“你想做什么?”

    “就这样走出去如何?”

    “你敢!”滕誉刷的从书里跳出来,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用湿掉的衣服将他上上下下裹紧,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倒不嫌害臊!”

    殷旭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害臊二字怎么写啊?”

    滕誉摸了下他的脸蛋,把守在外头的汪仁叫进来,让他去拿两人的衣服,见对方只在外头应了一声就跑开了,滕誉赞道:“你这个徒弟收的真不错。”

    第227章 这天下只能是属于你的

    栖霞山终于安静下来了,滕誉随殷旭回房后,便问他:“什么时候能跟我回京?”

    殷旭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发了个滚,裹上被子才回答他:“你这么急做什么?这南方的冬天比京都好过多了。”

    滕誉坐到床边,将他连人带被的抱住,“有我在,你还怕冷么?”

    殷旭想,你再热也不能让我全天候的抱着当火炉啊,有在没在有什么差别。

    “最近都没关注朝中的形势,跟我说说,之前秦王叛变的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解决了吗?”

    “你可真是……我让人传给你的情报都没看?”滕誉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在他鼻子上咬一口。

    殷旭躲闪地避开,嘀咕道:“谁耐烦看那些东西啊?”

    滕誉叹了口气,认命地给他口述,朝廷的事情该他知道的也不多,滕誉挑着重点告诉他。

    殷旭往里面挪了些位置,又把被子掀开一个角:“进来说。”

    滕誉踢掉靴子,又把外衣脱了才钻进去,顺便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你一定想不到,我那二哥竟然投靠秦王了,皇帝开始被蒙在鼓里,听设他兵败,还特意派兵去支援,哪成想几天后他就收到真实的消息,听说气得又病倒了。”

    殷旭听的目瞪口呆,“二皇子有病吧?”自己老爹不帮去帮个外人?难不成秦王赢了他还能当太子?

    “暂时还查不出他和秦王达成了什么协议,但肯定对他有好处的,我那二哥人又不蠢,只是性格冲动了些。”

    “这还不蠢?”殷旭作为一名听众,都觉得这二皇子的脑子被驴踢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滕誉笑笑,不予评价,他心道:如果人被逼到一定的程度,总会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来的,哪怕他知道那事情弊大于利,也愿意一头撞上去。

    “皇帝体内还残留了一点毒素,之前太医都没诊断出来,这次怒火攻心后又发作了,可急坏了整个太医院的人。”

    殷旭坏笑地推了他一把,“是太医没诊断出来还是你故意安排的?”他知道,能解那毒的太医都是滕誉的人。

    “你可别冤枉为夫,为夫如此孝顺之人,哪能做这种事?”滕誉在他腋下挠了几下,低声说:“解毒也是需要时间的,慢性毒药自然也要慢慢解,太医再三强调,情绪不能过于激动,谁知道他会被老二气成那样。”

    殷旭对皇帝生出了一点怜悯之心,“真可怜,如果是我儿子那样,我绝对一巴掌拍死他!”

    “咳……”滕誉很想提醒他,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有儿子了,这种美梦还是别做的好。

    滕誉想,如果是他儿子,真要与老子为敌,那就让他自山发挥好了,能把老子橹下来算他本事。

    “那之后呢?皇帝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西南的琨城己经掌控在秦王手中,加上老二带过去的兵力,整个西南都调遣不出旗鼓相当的兵力进行讨伐了,所以我来之前,皇帝还在考虑是从西北调兵还是从南边调兵。”

    “西北的霍家军?”

    滕誉点头,将霍正权和霍一鸣前往西北的事情告诉他,包括大皇子上西北慰劳三军一事,“北蛮蠢蠢欲动,你父亲未必肯出兵。”

    “他敢抗旨?”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整个西北,都是你父亲说了算的。”

    “喷喷,难怪皇帝祝他为眼中钉,换成我也不愿意有人手握重兵还不听话。”

    滕誉也曾仔细想过这种局面,如果他日他坐上那个位置,该用什么政策对待霍家?太软的不行,只会令霍家越坐越大,太硬的也不行,容易适得其反。

    说实话,他能理解皇帝的心情,有这么一个下属,确实很难把握尺度。

    滕誉点了点他的脑袋,“如果换成你是霍元帅,皇帝才更要头疼,以你的性格,比之霍正权难应付上十倍。”

    “才怪!”殷旭死不承认,“只要给我足够的信任和自山,别招惹我,我才不管谁当皇帝。”

    “嗯?”滕誉用威胁的眼神盯着他,“你这是心里话?”

    殷旭眨了下眼睛,笑着抱着他的脖子,“当然不是!开玩笑的,这天下只能是属于你的,换成别人我才不鸟他!”

    “如此最好,不过以咱们的关系,就算你想鸟人家,人家也未必肯鸟你啊。”滕誉咬着他的耳朵泄悄似地磨了磨,“你这辈子注定是要与我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是……唔,轻点……咱们连手,上可通天,下可入地,没什么做不到的。”

    滕誉被他这大口气逗笑了,“好好,真有自信!”他不知道殷旭上辈子确实是个能上天入地的人物,在凡人界,殷旭没了本领,但心气却没减少。

    “别歪了,继续刚才的话题,霍正权为什么不愿意出兵?这件事对他来说应该百利而无一害的,剿清了反贼,他的功劳不就有了?”

    滕誉揉了下他的脑袋,“你可知西北往外是什么地方?”

    “好像听你说过,西域也有众多小国吧?有问题?”

    “别看西域国小民少,可他们的野心却不小,尤其是西北的蛮夷部落,他们生存环境恶劣,粮食不丰,个个骁勇善战,连女人都比咱们这儿的男人强壮,而每到冬日就是他们最艰苦最难捱的季节。

    西北寒冷,到时候冰天雪地,牲畜没了粮草,百姓没了粮食,许多人家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为了民族的存亡,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抢!

    而西域一带的小国情况都差不多,只有大梁天宽地广,物产丰富,所以他们要抢一定会从西北开始。”

    “如果只是如此,大梁为何不用粮食来换取边境的安平?”在修真界,各大门派,各大家族为了夺资源,抢法寳,占灵脉,也常常打的死去活来,可如果这些东西只是像粮食一样普通,估计也没人会拼上性命去抢了吧?

    “你觉得以肉喂狼会是长久之计吗?”滕誉摇头苦笑,这人又犯单纯的毛病了。

    殷旭耸肩,“要按我的方法解决,要么一次性将他们杀光,要么打的他们服服帖帖,俯首称臣,等成为一家人,粮食自然是要给的。”

    “这个想法当然好,不过北蛮的部落很分散,他们不会站着和你打,而是会边打边跑,大梁的战马无论耐力还是速度都比不上,根本追不上。”

    “这样啊。”殷旭摸了摸下巴,碰上一个逃跑能力强的对手,确实有些难对付。

    殷旭自己当年就是靠着这项逃命的本事才屡次躲过别人的追杀。

    “可一直派兵镇守着也不是办法,谁也不敢保证再过几十年的霍家军还能不能守得住边界。”

    “到时候没有霍家军可以有李家军王家军,是谁带的兵不重要,有西北的威胁在,大梁才会居安思危,否则堕落糜烂是迟早的事。”

    殷旭没有为帝王的思维,只有为王者的心,并且为此勇往直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就如他步入江湖,想要成为江湖霸主,就谁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如果不是他现在的武力值不够高,今日上演的就是全武行了,哪需要找什么证据,收买人心。

    他愿意动脑子的机会不多,只要手中有武器,他更愿意用武力征服天下,这点与滕誉是完全相反的。

    “那就明天启程回京吧,年节将至,也该回去了。”殷旭想到,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好像也是跟着滕誉回京,今年换了个地方,又到了要回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