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会很快回来的。”

    “多快。”

    “是不能说的秘密。”她顽皮地笑笑。

    秘密,水萦鱼不喜欢她这样的秘密。

    “黎微。”她轻轻深呼吸调整情绪,“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别想太多,别太担心,尽管告诉我,好?吗。”

    黎微还是笑,笑得乖顺,但水萦鱼看着又感觉今日的乖顺比平常多了几分虚伪。

    “我?知道。”她说,“我?们已经是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了。”

    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

    水萦鱼被她这个词逗得笑了笑,抬手为她理了理衣领。

    “黎微,希望你能够和他们不一样。”

    她用的?是极温柔的?语调,“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不同的感受。”

    “可以吗?”

    黎微没有说话。

    水萦鱼走两步向她靠近,默不作声地把双手环在她的腰间,脑袋疲惫地埋进她的?胸口,她倚靠着黎微,曾经笔直的?腰杆像是被?风折断了一般无力的弯着。

    她沉默了许久,黎微也跟着沉默了许久,始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黎微。”她的声音变了情绪,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

    “可以吗?”她哽咽着问道,“可以吗。”

    黎微垂着脑袋,慢吞吞抬手,手掌轻轻盖在她的后脑勺上,因此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还有从咬紧的牙齿间隙漏出的呜咽。

    她的?情绪总是这样?难以猜测,黎微永远猜不出来她下一秒的情绪变化,也猜不出?来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两天她问了许多关于小孩的?事情,昨晚上她们第一次完成永久标记,她压在黎微身上,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问她这里是不是已经有一个小孩了。

    当时水萦鱼用的是很害怕很?担忧的?语气,像是生怕怀上小孩一样?。

    “没有这么快。”黎微当时这么回答,“这种?事情没办法肯定。”

    然后她道歉说没有事前吃alpha该吃的?药,完全标记可以由?alpha或oga两方两种?方式避孕。

    一般都该由alpha事前吃药,这样?的?身体伤害没这么大。

    但昨晚完全是事出?紧急,黎微说这次先临时标记,提了几次都被水萦鱼很坚决地拒绝了。

    她说就要完全标记,她们之间只能完全标记。

    黎微猜不透她的?想法,这由?灵魂根本决定,她似乎生来就不具有这样的本事,只对于?水萦鱼一个人。

    “鱼鱼。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黎微说,“但我?会?努力的?。”

    又是这样?的?一句话,轻飘飘地说一句我?会?努力,没有足够给人心安的保证。

    “黎微。”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能只靠努力,努力不是万能的?。”

    水萦鱼仰起头看着她,“这你我都是知道的。”

    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虽然将会长成最凶猛的野兽,即使眼神中已经有了锐利的?形色,但依旧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孤独地攀在绝望边缘,试图相信眼前不知友善与否的alpha。

    她原本是没有必要借助黎微的帮助的?,像她这样?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总会?脱颖而出?,成为人群众多中最为卓越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她的?母亲,如果不是伤痕累累的?那些曾经,家喻户晓的?三金影后,二十三岁本该有前途无量的未来。

    黎微不过?是一个小小商人,她一整个家族多的是这种有一点钱,普通平凡的?商人。

    商人对于?崇尚艺术的?人来说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黎微对水萦鱼的?吸引力几?乎全都来自于两人之间那点少得可怜的?相似。

    她们都拿不准这点相似带来的吸引力能够维持多久。

    水萦鱼仰视着黎微,黎微脸上是顺从的表情。

    “黎微,我?们应该怎么办,你准备怎么办?”

    黎微认真地思考,抬起手小心地把人揽在怀里,用一点点安慰的力度轻轻拍她的后背。

    “会有办法的。”她宽慰道。

    又是这样一套说辞。

    “黎微。”水萦鱼拉长?语调,用一种?很脆弱很受伤的素淡语调唤她。

    “鱼鱼。”黎微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婚姻不应该是这样?的?。爱情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似乎有一些幡然醒悟的澄澈体会?。

    “不需要办法,我?们没那么需要这些办法。”

    她说:“别害怕。不用害怕的?。”

    “我没有害怕。”水萦鱼反驳。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就是害怕,因为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因为有过?一个婚姻失败的?家庭,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经营一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