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黎微说,“这事没这么难。”

    水萦鱼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躲着目光不去看她。

    “可是我做不到的。”

    “做不到没有关系。”

    黎微看着她,忽然凑过来重新抱住她,一个由?黎微主动,由?水萦鱼被?动的?怀抱。

    以前总是水萦鱼主动,黎微其实很?少主动,她认为自己没有主动的必要。

    但这并不代表真到了必要的?时候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黎微给出的主动的拥抱温柔坚定,不像别的?alpha那样?强势,正如她的?气质,她面对水萦鱼展现出?来的?气质,春风一般和煦温暖。

    因为受伤惊惧不已的小兽在春分的安抚下渐渐冷静了下来,收起奶凶的尖牙倚在春风怀里浅浅睡去,小心翼翼地打起小声的?呼噜。

    “鱼鱼。”黎微安慰道,“别害怕,我会永远永远在你身边。”

    “不管以怎样的方式。”

    行合趋同,千里相从。

    这是高中时期黎微写在那本杂志上的?短短一句话,有一些少年才有的?非主流气息,却?是一片如金的?赤诚之心。

    水萦鱼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就不要再分开了。”

    “如果可以,当然不分开。”黎微说,“我?没有问题的?。”

    水萦鱼默了默,“只是现在没有问题。”

    “以后总会出问题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像黎微这样成功的商人,作为明光的?董事长?,明明该是谨言慎行?的?,为什么放到她这里说的话总是这么满。

    “只要我们努力。”

    又是努力。

    “黎微,你是不是也喜欢和手下的?员工画这种大饼。”水萦鱼一阵见血道,“我?不是你的?员工,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努努力就能把业绩提升上去的那种纯粹利益关系。”

    “你总是这么说话。”她质问道,“我?们该怎么永远下去啊?”

    她把黎微往门外推,黎微不敢反抗,被?她推到门外。

    “我们应该好好想想。”她说。

    “可是鱼鱼,我?们没必要这么着急。”黎微说,“我?们还年轻,还有很?长?的?时间一起寻找——”

    砰——

    关门声打断了她的?话,她最?后看到的是水萦鱼失脸上失望的神色。

    她不喜欢她画大饼一样激励的腔调,她也不喜欢她慌忙的?催促,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一个劲询问该怎么办,一个劲催促想个办法。

    她们本不该走到这一步。

    黎微心里生出几分慌忙无力的?烦躁,就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种?事情,本身就来得莫名其妙,一切由?水萦鱼主导,她唯恐对方不高兴地顺从附和。

    她在此事中缺少主动,却?又要面对许多未可知的困扰。

    她们相互之间还不够了解。

    黎微坐到门口花圃用作装饰的石桩上,仰着脑袋静静看着新年正月初一的?天空,蓝蓝的?,像刚洗过?,零散点缀几?朵慵懒的?云,白白软软的像刚脱的羊毛。

    她拿出?手机翻看消息,忽略一些不重要的?,目的?明确地打开秘书的聊天框。

    秘1:老板,戒指已经买到了。

    黎微:多久能到。

    秘1:戒指现在是在西班牙西部的?博物馆展览,能够排上的?航班最?快也还要等两个星期。

    黎微:太晚了。

    秘1:可以让和咱们有合作的航空公?司单独腾一个航线,就能在一星期以后到。

    黎微:不够,叫他们腾航线,用私人飞机,三天之内到。

    秘书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状态栏消息正在输入。

    黎微:有事就说。

    秘1:南方那位准备退休了,水浅那边据说又出?了点问题,刚才才通知过?来,上面临时决定组织会议,全封闭的?,去西南军区开,老板,这次咱们得去的?。

    长?长?一段话。

    黎微:三天后?

    秘1:嗯。私人飞机或者军用的?,老板您看想用哪种?。

    黎微:我?不去。

    秘1:老板。

    黎微:有事,不去。

    她回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没再搭理秘书,可怜秘书信息轰炸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连消息都不回一个,直到秘书没办法,搬出?了水萦鱼。

    秘1:水浅那边事情闹得很?大,老板您不去的?话,水影后会?受到影响的?。

    黎微:?

    说到水萦鱼她就冒出来了,秘书表示深深无语。

    黎微:水浅什么事?

    秘1:水浅快死了。

    黎微:?

    黎微最近为了水萦鱼太久没去处理这些信息,甚至这段时间重要消息都直接转交给了秘书组,让他们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