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萦鱼记下路线点头准备出发,临到仪式开始前被黎微急急忙忙地拦下。

    水萦鱼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想好了对应用来应付的话。

    “我现在还不是很累,黎微,这点路没问?题的?。”

    她先抢了黎微的话,不让对方说出来。

    黎微哽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一口?气,担忧道:“刚才已经很累了鱼鱼。”

    “我来吧。”

    她说着就要走上来,被族里算得上长辈的老头拦了下来。

    好几个老头见状也跟着凑上去劝住她。

    “黎小?姐,这事必须由她来完成。”

    黎微本来心里就着急,遇上看不懂形势的傻子上来阻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凶巴巴地冷声质问?道:“为什么?凭什么必须让她做,我不行?其他人不行?”

    “你们看不出来她现在很累吗?”

    “她已经很累了,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得她来完成?我不行?为什么不能让我替她做?”

    “你们这是什么破规矩,一个葬礼,偏要叫这么多人?来,冗杂的?仪式,水浅她能看到吗?”

    这话其实不是说给?他们听的?,黎微通常情况下教训人从不会说这样温和的一些字句,她现在说的水萦鱼听得见,她知道,所以特地这么说。

    她只是为了说给水萦鱼听。

    水萦鱼走过来拉住她。

    “我没事,黎微。”

    黎微伸手扶住她,“鱼鱼休息一会儿好吗。”

    “不需要休息。”

    “可是宝宝也需要休息。”黎微搬出她肚子里的?小?孩来劝说她。

    确实很累,今天的胎动都要比平常频繁许多,闹得没完没了。

    “她不需要。”冷漠的水萦鱼替她的小?孩拒绝了黎微的?担心。

    “她现在一点也不累,她还很乖,能够理解妈妈的想法。”

    她不满地小声道:“不像某个小?alpha,一点也不乖。”

    她嘴里一点也不乖的?alpha说的?自然是对她此番仪式百般阻挠的黎微。

    黎微不为所动,“鱼鱼不可以。”

    水萦鱼软下语调拉住她的手,“黎微——”

    她把这声轻唤拉得长长的?。

    黎微有些动摇了,单纯因为alpha血气方刚的本性。

    但她很能压抑本性,所以这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点点难度。

    “不可以。”

    “最后一次,黎微,这是我妈妈。”

    水萦鱼说:“这是最后一次了,黎微。”

    她说的是最后一次任性,还是最后一次与水浅相处,黎微猜不透。

    但这话说得柔软又可怜,带着几分从没有过的委曲求全。

    “鱼鱼”黎微面露为难,“鱼鱼的?身?体——”

    “今天?还不错。”水萦鱼急忙为自己分辨道,“今天?没有太累,宝宝也很乖。”

    其实今天已经很累了,早就到了原本的?极限。

    但正如她对黎微所说的那样?,这是最后一次,不管是任性还是与水浅相处,最后一次总有一些特权。

    宝宝在肚子里闹得很厉害,但水萦鱼刻意忽视掉她的?抗议,甚至用她编造一些不实的事情劝说黎微。

    “宝宝今天特别乖,没有闹。”

    黎微不太相信,按照往常,现在已经到了午睡的?时?候,而水萦鱼还没去午睡,这时候宝宝已经已经在闹了,闹着一定要妈妈去睡午觉。

    她倒是很会为自己规划时间,关于?睡眠的?进食的?,水萦鱼被她折磨得日渐消瘦,体重不增反减。

    别的?女明星害怕长胖,而她则是害怕站上体重秤,发现上面显示的?数字与前一天相比又降了一些。

    体重每天?都在降,很少有增长的时候。

    但这都是无法解决,只能克服的?困难。

    水萦鱼觉得自己能够适应。

    “黎微,没问题的。”她摸了摸黎微的?脸,很温柔的?动作,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最后一次,让我来,好吗。”

    陈述的?语气,她其实已经决定了,黎微听得出来,也知道她的?意思。

    黎微自知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只能满怀担忧地点头应下。

    “等一下黎微。”水萦鱼将她叫住。

    于是她急急忙忙地转过头来,急切却乖顺地瞧着水萦鱼。

    “别担心。”水萦鱼凑近一点在她脸颊边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微凉的?唇,缺少血色,在这时却仍然拥有某些活泼的少女气质。

    活泼得黎微几乎快要心碎,心口?抽抽着疼。

    “鱼鱼。”她用一双狗狗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水萦鱼,“没有必要这么做。”

    水萦鱼轻笑着安慰道:“有必要。”

    “黎微,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抿着唇,笑得很疲惫。

    “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