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动了?动手指,扣住了?吴妙英的手,轻喃道:“妙英?”

    吴妙英一怔,反握紧了?萧景的手,柔声安抚道:“殿下,别怕,妙英在这里。”

    萧景眼皮动了动,没有吱声,再度沉沉睡去?。

    梁时笑道:“殿下还能认出你,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去?回了?陛下?。”

    “嗯。”吴妙英点头,“梁常侍慢走?,让陛下?不用?担心。”

    梁时轻手轻脚离去?,华林西馆中,只?剩榻上平躺的少年与跪坐脚榻的女子。

    夜色沉静,天凉如水。

    显阳殿突然传来阵阵手忙脚乱的动作之声。

    魏云卿在睡梦中被吵醒。

    她裹了?裹身上的睡袍,从床上坐起,唤来个小宫人问出了什么事?

    宫人道:“是华林园那边出事了?,听说?是齐王殿下?不好了?。”

    “什么?”魏云卿一惊,“陛下?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吧,闹了这么大动静。”

    魏云卿坐立难安,秀眉微蹙。

    徐令光入内回复道:“齐王夜里突然发病,也不知是怎样的急症,殿下?要去?看?看?吗?”

    魏云卿一怔,她和齐王是叔嫂,齐王染病,她去?探视,能合规矩吗?

    何况,现在还是深夜。

    “这,会不会于礼不合?”魏云卿迟疑着。

    “虽说是有些不合规矩,不过?,这也是情况特殊,毕竟齐王就在宫里。”

    若是齐王是宫外染病,她不去?也就罢了?,可长嫂如母,如今齐王是在宫里,是客,她作为女主人与长嫂,岂有不探视之理?

    魏云卿思索着,问道:“陛下去了吗?”

    徐令光想了?想,道:“內监已经去式乾殿传信儿,陛下?此时应该已经过?去?了?。”

    魏云卿点点头,若是天子也已经过?去?了?,她同去探视也在情理之中。

    她只?怕她此番不去?,朝臣会议论她凉薄不慈。

    毕竟,即便是在士族之家,一族宗妇也有抚养照顾丈夫弟妹的职责。

    她虽嫁到天家,可也是长妇,天下?之母,齐王自幼丧母,缺乏爱护,她既为长嫂,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探视的。

    虽说?要避嫌,可这也不过是做个面子的事情。

    她去?了?之后,就在殿外慰问两句,走?个过?场就回来,也就无嫌可避了?。

    想到这里,魏云卿便起身道:“为我更衣,我这就过?去?。”

    华林西馆已经是忙忙碌碌的一片。

    夜深时,吴妙英打盹儿醒来,忽见萧景躺在床上不停发抖,脸上也起了大小不一的红疹子。

    吴妙英大惊,立刻唤人去宣太医。

    齐王难受的紧,不停抓挠着身上的红疹。

    吴妙英柔声安抚着,边拦着他的手,边脱了?他的衣服检查,却见他身上也是片片红斑,立刻询问内监,“今日殿下都吃了什么?”

    内监吓得直哆嗦,语带哭腔道:“青梅酒,桃花酥,还有一些果脯。”

    “殿下不能碰桃花!怎么没人提醒呢?”吴妙英眼神一紧,便知齐王是老毛病犯了?,立刻吩咐宫人道:“快去泡些薄荷水,要温的。”

    宫人屁滚尿流的去准备,跌跌撞撞地端进?来。

    吴妙英心疼的不停用薄荷水给齐王擦洗着身子,想要缓解他的痛苦。

    “殿下?,别抓,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吴妙英哄着他,拦着他的手,少年不安分的手指在她洁白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太医急匆匆而来,吴妙英立刻让位让太医诊治,提醒道:“殿下的桃花藓犯了。”

    太医擦着汗把着脉道:“女史不必着急,殿下?脉相还算平稳,暂无休克之虞,我这里有药,女史?先给殿下?涂上缓解,我这就去为殿下煮缓解之药。”

    吴妙英点点头,太医在药箱里摸索着,将一个小药瓶交给吴妙英后,便匆匆下?去?熬药。

    魏云卿赶来的时候,太医正在进?进?出出的送药,整个华林西馆忙的热火朝天。

    见此,她还以为齐王是大不好了?,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便心急不已的往内寝走去。

    一入内,却见齐王上身赤裸,一身红斑,女史?宫人们正在忙前忙后服侍他涂药擦身。

    魏云卿“啊”了?一声,吓得立刻捂着眼睛转身跑了出去?。

    寝内诸人闻声一怔,吴妙英转头,看?见了?皇后狼狈逃窜的身影。

    魏云卿捂着脸,慌不择路地躲避着,“砰”的一声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胸膛。

    她从指缝里偷偷观察着,看?清是萧昱后,立刻飞扑到他怀里,心有余悸道:“我不纯洁了,我看?到了齐王,我看?到了?,我……”